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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的喘息持續了很久,顧驕雙目失神,舌尖被反覆舔吻吮吸,酸軟發麻,已經快感受不到它的存在了。曖昧的銀絲從唇邊滑落,唇上有塊小小的傷口,那是他自己撞出來的,後來因為一次次的含吮蹂躪變得嫩紅腫脹,神經末梢傳來微弱卻不可忽視的痛感。

夠了……喘、喘不過氣……

像是茫茫海上一葉即將傾覆的小舟,顧驕無助地攀上沈月卿修長的脖頸,每次想要開口說話,都會被更兇狠的深吻打斷,將未出口的話語搗成破碎的嗚咽。

不久前退走的觸手又悄然纏了上來,順著手臂和小腿往更深處延展,與人類完全不同的觸感讓顧驕下意識感到不適,因為見過太多類似的異生物和實驗體,他對觸手這東西潛意識裡感到抗拒。

它們在他身體上肆虐狂歡,留下一道道冰冷濕滑的痕跡,很快又被新攀上來的觸手覆蓋,它們與他肢體交纏,親密無間,那種難以言喻的興奮和喜悅透過緊貼的皮膚傳遞到顧驕腦海,讓他的心情也跟著激揚起來。

它們……真的很開心。

剛洗過的頭髮蹭在沙發上,暈開大片深色水痕,糾纏這麼久,體溫早已將顧驕髮絲上殘留的水珠烘乾,浴巾要掉不掉地掛在肩上,精緻的鎖骨暴露在空氣中,洇出些許潮熱汗意。

顧驕不再試圖反抗,他仿佛徹底認命了,慢慢閉上眼睛,任憑沈月卿攻城掠地,一點一點開始回應。

細密的觸手結成一張網,將兩人圍困在內,沉重的呼吸從縫隙中漏出來,正當他們要有更深一步的接觸時,沈月卿動作忽然一頓,隨即猛地抽身離開,所有的觸手都開始顫動攣縮,無法抑制地收回。

「咳……」

沈月卿眼中的赤紅逐漸暈染,襯得他面色越發蒼白,只有形狀姣好的唇瓣還留有些許血色。

顧驕陡然清醒,一不小心從沙發上跌了下去,顧不上摔疼的屁股,他緊張問道:「怎麼了,月卿……你是不是很難受?我該怎麼幫你……要做疏導嗎?」

他心亂如麻,想幫沈月卿擺脫痛苦,又不知道該怎麼下手。

壓下更加劇烈的隱痛,沈月卿一把將顧驕攬入懷中,雙臂收緊,啞聲說:「不要。」

「那我……」

「別動。」

「誒……抱抱就好了嗎?」

「……嗯。」

「噢、好。」

顧驕無措地安靜了一會兒,將肩膀放低,更方便沈月卿靠上去。

「這樣會、會舒服一點嗎?」

「嗯。」

顧驕環住沈月卿的背脊,掌心下意識地拍拍,還是覺得不放心。

「月卿,你要不要喝水?」

「這樣就好。」

「噢……那、那你如果覺得難受,一定要告訴我。」

「嗯。」

兩人緊緊相靠,在沙發旁靜靜縮著,顧驕伸手扯過毯子,小心蓋到沈月卿身上,沒發現他有別的症狀,這才小小地鬆了口氣。

安靜下來以後,疲憊如潮水般湧來,今天經歷了太多事情,顧驕很累很累。閉上眼睛,他不知不覺就著這個姿勢睡著了。

一夜無夢,第二天醒來時已經是中午,顧驕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臥室大床上,換了件乾淨的睡衣,身上被子蓋得一絲不苟,身邊卻一個人也沒有。因為睡了太久,胃裡一陣空蕩蕩的絞痛。

一切安靜如常,昨晚發生的事情好像是一場荒唐怪誕的夢境。可唇上腫脹酥麻的傷口仍隱隱作痛,時刻提醒他那不是夢,全都是真的。

月卿呢?月卿去了哪裡,他現在怎麼樣了?

顧驕記得昨夜沈月卿喝下原液後的異狀,他的神情滿是不安和痛苦,直到最後也沒有完全恢復。

顧驕沒有餘力去思考對方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他只擔心他的安危。一覺醒來沒看到人影,立刻慌了,掀開被子就往外跑。

「月卿,月——」

剛打開門,迎面就撞上了門口的人,正是端著牛奶走進來的沈月卿。

沈月卿伸手護了下顧驕,牛奶端得很穩,一滴都沒灑出來,柔聲道:「怎麼了,走得這麼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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