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腹緊貼,潮熱的汗意仿佛能透過衣料侵染皮膚,順著肌理蔓延至指尖發梢,在這片狹小的空間點燃一把無法熄滅的火。
顧驕的睫毛顫了顫,兩隻手放在沈月卿腰上,好像被注射了使肌肉僵硬的藥劑,一動也不能動。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明顯比剛才沙啞很多:「月卿,你、需要……咳!我幫你做疏導吧……」
沈月卿的精神力暴亂來得正是時候,顧驕有了足夠的理由迴避兩人之間一觸即發的矛盾,也有了暫時喘息的空間。
沈月卿不回答,順著他的動作漸漸壓低身體,一雙眸子居高臨下注視著顧驕時,讓他有一種自己馬上就會被堵住嘴巴狠狠收拾的感覺。
顧驕心肝一顫,雖然這感覺來得很沒根據,但緊急時刻他選擇相信自己的第六感,於是搶在對方動手前主動投誠。
「月卿等一下!」
他環緊沈月卿,連體嬰似的和對方黏在一起,絲絲縷縷的精神力探出來進入沈月卿體內,輕輕叩動他的屏障,試圖進入精神力圖景。然而以往任他進出的精神力圖景這次卻大門緊閉,不論他怎麼努力也找不到一絲可以進入的縫隙。
「月卿……」
顧驕低垂著腦袋,委委屈屈地抬眸看了他一眼,仿佛正在用目光請求主人垂憐。
沈月卿面無表情看著他,沒有反應,於是顧驕將自己撐起來,湊到他唇邊輕輕「啾」了一口,撒嬌似的小聲說:「讓我進去嘛……月卿,讓我進去好不好?」
他不知道現在的沈月卿還殘存著多少理智,對方的症狀很不穩定,每次發作時的表現都不盡相同,情況複雜,他只能隨機應變。
沈月卿仍舊不說話,眼神逐漸變得危險起來,指腹無聲碾在顧驕的唇上,像是欣賞自己的所有物般細細摩挲,沒有下一步動作。
精神力遲遲進不去,顧驕有點著急了,他之前給沈月卿做過幾次深度疏導,沈月卿之後的精神力暴亂程度會減輕許多,但這並不代表他的身體不會因此損傷。治療時間拖得越久,對他的傷害就越大。
顧驕不知道在遇見自己之前,沈月卿是怎麼度過每一次精神力暴亂的,但既然他們現在在一起,他希望對方能再也不受病症的困擾,這是作為伴侶應盡的責任。
況且……月卿這次精神力暴亂的誘因是自己,如果不是他固執己見引發了他們之間的矛盾,月卿就不會生氣,精神力說不定也就不會暴亂了。
沉甸甸的愧疚壓在顧驕心口,他心疼地捧著沈月卿的臉,試圖喚醒他的神志。
「月卿……月卿……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瞞著你了,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讓我進去好嗎?我真的很擔心你……」
四目相對,沈月卿的目光像是一把燒得滾燙冒著紅光的尖刀,透過眼瞳直直刺進顧驕的心臟,顧驕眼神閃爍,眼前人危險的模樣讓他心顫。
沒關係,月卿只是生病了……
他鼓起勇氣迎上對方的目光,鼻腔里滿是對方身上好聞的香味。沈月卿雙眸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傾身一點點逼近,眼中強勢的壓迫感沒有絲毫掩飾,仿佛想看他到底能堅持到什麼地步。
顧驕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隨著距離越來越近,生生被他看出了幾分懼意,處於暴亂狀態的沈月卿與平時判若兩人,且多了喜歡咬人的癖好,有時是後頸,有時是脖頸,有時是痛覺最敏感的下唇,沈月卿會發了狠地吮咬撕扯,直到見血也不停下,腥甜的血味會讓他更加亢奮。
那種程度的撕咬,有時會讓顧驕錯覺面對的並不是自己的戀人,而是一頭餓極了的掠食者,自己在他眼中是一塊散發著誘人氣息的生肉,三兩口便能吞噬殆盡。
顧驕怕疼,每次被咬他都忍不住想逃,可沈月卿在親密時格外強勢,他沒有逃離的餘地,只能被迫接受,任由對方在自己身上留下細碎的咬痕。
顧驕按捺住轉身就跑的衝動,目光不自覺落在沈月卿嘴邊那顆不起眼的小痣上,都說有唇邊痣的人多半食慾旺盛,顧驕從前不信,但現在卻有些相信了。
那顆痣與他的距離越來越近,直到最後眼前一黑,顧驕緊張地閉上眼睛,掌心下意識攥緊了沈月卿的衣服。
意料之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迎接他的是一個輾轉溫柔的吻,如蜻蜓點水,鴻雁落羽,輕飄飄地印在他的唇上,像是生怕弄疼了他。
顧驕睜開眼睛,眼前是沈月卿放大的臉,完美的五官是造物主最鍾意的作品,即使如此近的距離,也看不到他臉上有絲毫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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