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的他從未設想,兩年後的今天,對方會成為自己親密無間的戀人,他們為彼此心動、妥協、忍耐,經歷了此前生命中從未有過的體驗。
最生沈月卿氣的時候,顧驕曾恨恨地想:都怪這個人偽裝得太好了,要是他從一開始就暴露本性,自己絕對、絕對不會喜歡上他!
這樣的想法沒能維持太久,本推半就被對方抱住的時候他又忍不住想,其實這人也沒那麼壞,大多數時候還是挺迷人的。
顧驕思緒游離,不知不覺飛到了九霄雲外,轉頭時無意間發現沈月卿就站在自己身後,他嚇了一跳,拍拍胸口:「你什麼時候來的,不是說今天不回來嗎?」
「剛到。」沈月卿緩步走到他身邊,「事情進行得很順利,提前回來看看你。」
以往每次回家之前,他都會先清理好自己,身上整潔得就好像他只不過出門喝了杯咖啡。可是這次,顧驕鼻尖動了動,在他身上聞到了很重的血腥味。
顧驕用懷疑的眼光看著他:「你不會是知道我出門了,特意趕回來抓我的吧?」
沈月卿笑了笑,「怎麼自己出來了,家裡不好玩麼?」
顧驕:「沒什麼……就是忽然想來這裡看看。」
起風了,沈月卿脫下外套給顧驕披上,帶著餘溫的外套蓋到肩膀上,微涼的身體很快變得暖呼呼的。
「家裡的泳池和遊戲廳已經在建了。」沈月卿說,「最遲三天後就可以用。」
其實就算建成,顧驕現在也沒心情玩,雖然他沒法影響戰爭的走向,但局勢如此緊張的時候,他要是還能心無旁騖地吃喝玩樂,那也太沒良心了點,他做不到。
他只是個普通人,沒有很遠大的志向,最想實現的願望,不過是和愛的人一起,回到朝思暮想的故鄉。
這個願望原本很容易實現,可命運對他開了個玩笑,偏偏他的愛人是暗域領主,他們沒法拋下一切一走了之。顧驕有一萬個擔心,要是沈月卿受傷了怎麼辦,要是暗域失敗了怎麼辦,要是他們離開時,有人攔在面前不讓他們走又該怎麼辦?
暗域就在眼前,仿佛很近,又仿佛很遠,顧驕看向沈月卿,眼神迷茫中帶著一絲渴求,夢囈般問道:「我們會沒事的,對嗎?」
他像一隻被颶風吹亂了羽毛的雛鳥。
沈月卿看著他的眼睛,那雙分明帶著惶恐,卻在為他努力堅強的眼睛,忽然生出一種衝動。想要撕咬,想要吞咽,想要將面前這塊異常香甜的奶油蛋糕獨自享用,滿足他經年累月不曾褪減的扭曲欲.望。
他撫摸著顧驕的後頸,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一點一點地低下頭去,和唾液一起分泌的還有如潮水般無邊的衝動破壞欲。
可最後,他只是在顧驕唇邊落下輕輕一吻。
壓抑著不正常的呼吸,他克制地一觸即分,低聲說:「嗯。一定會的。」
因為沈月卿的忽然離開,節節敗退的六區得以短暫喘息,至今為止,他們的據點已經被摧毀了大半,剩下的要麼遠在七區,要麼也是自身難保,無法騰出手來,退路被提前斬斷,他們徹底陷入了孤立無援的境地。
簡宜年看著比之前疲憊了許多,他已經連續一個周沒有合眼,總是一絲不苟的衣擺沾上灰塵,他也忙到沒時間理會。
幾年不見,他想過沈月卿會成長得很快,但他沒想到的是,除了實力,對方其他方面也有了堪稱翻天覆地的變化,記憶中那把嗜血暴虐的血刀,像是找到了刀鞘一般,再也不會失去理智。
這不是他所認識的沈月卿。
更離奇的是,面對自己準備已久的精神力攻擊,沈月卿竟然完全沒有進入暴亂狀態的跡象。人是簡宜年一手帶出來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沈月卿的精神力狀態有多糟糕,要想恢復如初,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早就告訴過你了。」博士冷哼一聲,「不要小看顧驕,他比你想像中要強得多。」
簡宜年早知道沈月卿身邊有顧驕這麼一號人,但在他看來,那不過是沈月卿養在身邊解悶的小玩意兒罷了,一個來自偏遠星球的窮學生,就算運氣好,先天精神力等級摸到了天花板,不會用也是枉然,更別提要想完全治癒精神力暴亂,需要沈月卿對疏導者全身心地接納和信任。
接納、信任?可笑,沈月卿是半個異生物,他根本不明白那是什麼,就算暴亂發作致死,他也不可能真正接納得了任何人。
簡宜年一直是這樣想的,可擺在眼前的結果給了他一記重擊,儘管如此,他還是不願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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