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驕點點頭,補充說:「上午和符辛他們去清剿寄生種的時候,精神力消耗特別快,我感覺不對勁,就讓他們先回來了。」
沈月卿輕笑,「難怪今天回來得這麼早。」
「我每天都按時回家的!」顧驕說,「那我的精神力……是不是和這個青斑有關,你也有和我一樣的症狀嗎?」
沈月卿:「有。」
顧驕抿唇不滿,「那你之前怎麼不告訴我?」
沈月卿撫摸著他唇角,像是想把緊繃的弧度撫平似的,顧驕皺著眉頭不配合,於是沈月卿親了親他,「別生氣,我只是覺得沒有必要。」
「可是我覺得很有必要。」顧驕說,「你得讓我了解你的情況,難受的時候,不開心的時候都要告訴我,這樣我才知道該怎麼做。」
「哦。」沈月卿挑眉,「那我現在不開心了,你要怎麼辦?」
突如其來的問題把顧驕問得懵了一下,「……啊?我、你身體不舒服嗎?」
沈月卿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沒有呢。」
顧驕撓撓頭,仔細觀察他的神情,「那……是誰惹你生氣了?」
「也不是。」
這就有點棘手了,顧驕起身轉到沈月卿面前,半蹲著小心翼翼看他,「那、我們去找何醫生看看?」
「不去。」沈月卿氣定神閒地否決。
顧驕為難地看了他半晌,遲疑地說道:「可我覺得……你看起來不像不開心的樣子呀?」
沈月卿忍不住笑著把他牽起來,「好了,不逗你了。我們說點正事。」
「正事?」顧驕眨眨眼睛,好稀奇,月卿竟然會跟他談正事!他調整好姿勢,正襟危坐,拿出十二分的認真勁兒,一個字都不敢漏聽,「你說,我聽著呢。」
沈月卿的手放在他臉側,指腹緩緩摩挲,聲音就像講故事那樣平和溫潤。
「這些日子以來,你所見到的寄生種,其實大部分是受到永眠者基因病毒感染的生物。」
「永眠者?」顧驕重複著這個熟悉的名字,小心看向沈月卿,「那不就……」
沈月卿捏了捏他的臉頰,「嗯,和我是一樣的。」
而後話鋒一轉,「但並不完全一樣。」
「感染這些寄生種的病毒基因,來自永眠者的『本源』,代號為『零』,也就是我生物學意義上的父親。」
顧驕驚訝地張了張嘴,眼睛裡寫滿意外。對哦,月卿從來沒說過有關父母的事情,自己為什麼會下意識認為他父母雙亡呢?
大概是因為他太可靠了吧……明明還很年輕,卻總給人一種萬事盡在掌握的老練感,顧驕很難想像他還是個孩子時在父母懷裡撒嬌的模樣,就好像他是一夜之間長大成人似的。
他忍不住問:「你的……父親是個怎樣的人、呃……怎樣的……異生物?」
沈月卿說:「我沒見過它,永眠者都長得沒多大差別,就像你在百校聯賽上見過的那樣。」
百校聯賽給顧驕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直到現在他都還記得密密麻麻的藤蔓從敖天眼瞼里爬出來的模樣,把他噁心壞了,那之後的好幾天晚上,只要他閉上眼睛,眼前就會出現那個場景。
那麼奇怪的生物,竟然是月卿的「父親」,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顧驕完全被這個話題吸引了注意,他追問道:「那……那你的母親呢?」沒記錯的話,應該是人類……吧。
沈月卿說:「死了。」
那個可憐的人類女人無法接受自己的子宮被非人的怪物寄生,懷孕期間一度想要自殺,一屍兩命。研究院為了保護好不容易留存下來的實驗體,強行對她注射了精神類藥物,很快她就變成了一具會呼吸的屍體,沈月卿降生之後,她的身體成為了永眠者的溫床,被肆意榨乾了最後一點價值。
顧驕不知道這些往事,但親眼見證過晨曦研究院裡的殘酷景象,他知道參與實驗的人下場都不會好,怕觸及沈月卿的傷心事,於是沒有細問,轉而說道:「是那個姓沈的研究員在照顧你,對吧?」
沈月卿彎了彎唇,「可以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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