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卿並不贊成這樣的做法,剛要說話,顧驕打斷他:「如果沒有我,你本來就打算這樣做不是麼?那些人能提供的幫助很少,你一定要帶上他們,只是為了保護我罷了。」
沈月卿不語,在與簡宜年的戰鬥中,其他人確實無法為他提供幫助。
見他沒有說話,顧驕知道自己猜對了,繃著臉道:「我不是只能躲在你背後的廢物,不需要這樣的保護,我也可以和你一起面對敵人。」
沈月卿的身體狀況岌岌可危,每拖一秒情況都會更加嚴重,他們沒有時間再去三區耽誤了。況且,顧驕覺得,如果自己真的去了三區,以沈月卿的作風,最後極有可能將他留在那裡,獨自前往七區冒險,那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結果。
既然如此,不如放手一搏,只要他們一起去七區,沈月卿就不能將他丟在半路。
沈月卿輕嘆:「驕驕,那裡很危險。」
「就是因為很危險,所以我才不能讓你一個人去。」顧驕回答,眼中滿是堅定,「不管你是怎麼想的,我一定會去,你攔不住我。」
顧驕大部分時候很聽話,但該叛逆的時候也可以很叛逆,誰也拿他沒辦法,連沈月卿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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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第一例基因病毒感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這段時間裡,越來越多的寄生種出現,範圍從非人生物擴大至人類,最先感染的星輝區和遼灣區已經全部淪陷,通訊斷聯,城市癱瘓,就連區域高層和武裝部也沒能倖免。
為了避免喪失理智的寄生種傷人,整個南部六大區被劃定為危險區域,與其他區域分割開來,禁止任何生物通行,武裝部隊守在警戒線周圍,用彈藥炮火迎接每一個想要越境的人。
可除了寄生種,這裡還有不少尚未感染的普通人,他們拖家帶口好不容易逃到邊境,以為終於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可迎到眼前的卻是黑洞洞的槍口。
「全部退後!越過警戒線者即刻射殺!」冰冷的戒令震擊耳膜,境界線上橫七豎八倒著許多血淋淋的屍體,都是不信他們會開搶,大著膽子翻越的平民。
「求求你們,讓我過去吧!我真的沒有感染,要我怎麼證明都可以!」
「我女兒發燒三天了,求求你們救救她……」
「聯邦放棄我們了嗎?要把我們趕盡殺絕嗎?你們不能這樣……我們還有救,我們只想活下去!」
邊境喧囂血腥的風吹不到明亮乾淨的會議室,聯邦高層們神情肅穆,討論著關於南部六區的去留,有人提出與暗域合作,控制始作俑者簡宜年,但這種做法有著很大的風險,簡宜年可以控制所有的寄生種,如果他臨死前控制他們發動暴亂,後果將不堪設想。
也有人拿多年前的「人類存續計劃」做例子,建議聯邦徹底封鎖感染地區,任由寄生種們自生自滅,這個方案得到了大多數人的認同,既能夠將死傷控制在最小範圍內,也給他們留出了足夠多的應對時間,反正如今簡宜年的矛頭直指沈月卿,暫時還不會對聯邦動手,如果他們能在沈月卿倒台之前研製出病毒的解藥,就能得到最好的解決辦法。
眾人討論著這個方案的可行性,大多數人都持贊成態度,幾千萬條性命的重擔,誰也無法輕鬆扛起,讓病毒止步於南部六區,保全剩下的大多數,是最為穩妥的做法。
就在會議長決定投票表決的時候,角落裡忽然有個年輕的聲音問道:「你們的意思是,要把南部六區變成第二個暗域麼?」
眾人面色一變,蹙起眉頭,紛紛往角落看去,可誰也不認識那個人,看著二十出頭的年紀,按理說是沒有資格參與這次最高會議的。
「展揚,這裡還輪不到你說話!出發前你爺爺是怎麼交代你的?」遼灣區區長壓低了聲音提醒。
展揚當然沒有資格參加最高規格的會議,但是在半年以前,原星輝區區長辦事不力被撤職,展揚的爺爺展昭升任新的區長,雖然在病毒徹底爆發之前,展家就已經接到消息提前北上,但展昭還是不幸感染,暫時無法參加會議,於是派展揚代為參加。
展揚是星輝區的代表,星輝區的立場自然就是他的立場,但在立場之外,他多多少少帶了些個人情緒,說話很不客氣。
被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看著,還都是平時沒機會見的大佬,放在平時,他大概嚇得腿都軟了,但今天不一樣,他的胸腔被憤怒填滿,什麼高層,什麼領導人,不過是怕擔責任的軟蛋,連暗域都不如!
兩年的休學鍛鍊讓他的心態變化了許多,他永遠不會忘記,當初在百校聯賽上,那個被他看不起的顧驕是如何抗住壓力救下了敖天,永眠者是很可怕,但那不是人類怯戰的理由,所有人都在後退的時候,只有顧驕一個人站在原地。
展揚自認能力不比顧驕差,但在那一刻,他心中產生了難以名狀的羞愧、原來從一開始,他就沒有跟那個人比較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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