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斯銘根本沒聽他小舅說什麼,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江融一點點消失在他眼前。
江融躺在手術床上,肚子越來越疼。
醫生給他打了麻醉藥,他很快就失去了知覺,感知不到疼痛。
如果這是一台普通的剖宮產手術,一般兩個小時內就可以結束。
但賀斯銘站在等候區一直盯著屏幕看,兩個小時過去了,屏幕上還沒有顯示江融的名字。
徐明勤正好在機場,直接取消了原訂的航班,並取消了接下來兩日的工作行程,直接改簽過來。
賀知賢比她晚到半小時。
他這回有眼色多了,賀斯銘連叫都沒叫他,看他緊張得臉色發白,也沒多問。
他只問徐明勤:「進去多久了?」
徐明勤:「如果明卓和我說的手術時間沒錯的話,應該有兩個半小時了。」
賀斯銘完全沒聽清他倆在聊什麼,他的視線一直盯著屏幕。
江融的名字還是沒有出現,他很著急。
急得眼眶發紅,後悔自己最開始為什麼會因為一晌貪歡而不帶套,他討厭自己的自信和對世界的無畏。
太年輕沒見識過世間的險惡,而他犯的錯卻沒有報復到自己身上,反而讓江融承受。
江融的身體構造跟別人完全不一樣,他的手術會不會不成功?
賀斯銘越想越恨自己,眼眶發熱,眼淚一點點止不停往下掉。
他面對著牆,不想讓爸媽看見他的懦弱和無助。
賀知賢和徐明勤知道他的情況,也是因為擔心兩個孩子才急匆匆過來,所有的行程都推掉。
徐明勤給了賀知賢一個眼神,讓他去安慰賀斯銘,她也是生孩子的那個,不知道在外面等的人是什麼感受,但她知道賀知賢身上找不到一絲感性,當然,她也不太需要。
賀知賢上前,現在安慰他沒有什麼用。
他給賀斯銘遞了張紙巾:「你媽當年生你的時候我也在外面等,你知道她醒來後和我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
賀斯銘吸了吸鼻子,抹掉眼淚:「是什麼?」
賀知賢:「她說,生孩子也挺簡單的嘛。」
賀斯銘:「……」
三個小時過後,廣播才開始播報:「請江融患者的家屬……」
徐明勤:「出來了。」
他們回到病房時,護士已經將江融推回病房了。
賀斯銘看到了肚子已經消下去的江融正沉睡著,麻醉還沒有退去,人還沒有清醒。
徐明勤和賀知賢看賀斯銘那個樣子,也不去打擾他們,直接問劉醫生手術怎麼樣。
劉醫生解釋了一下手術的事情。
江融身體結構特殊,他們需要將孩子從生殖腔里抱出來,花了點時間,其實在術前也仔仔細細問過江融對自己身體的了解程度,跟他說的倒也沒有偏差,但保守起見,後面要繼續留院觀察傷口和身體上的反應,畢竟他們也是第一次做這樣的手術。
江融清醒過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是賀斯銘,眼眶哭得紅腫的賀斯銘。
「賀斯銘,你怎麼又哭了?」
賀斯銘握著他手:「我天生愛哭。」
江融想笑,但知道自己剛做完手術,他看了一眼自己平坦的肚子。
他問:「孩子呢?」
賀斯銘猛然間疑惑:「什麼孩子?」然後又窘迫地看向江融。
江融無血的臉色扯出一個虛弱的笑:「……」
他能理解賀斯銘對自己關心則亂,但亂成這樣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賀斯銘抹了一把臉,收斂心神:「我馬上去問問。」他真把孩子忘得徹徹底底。
江融只想笑,但還是得忍著,他叫住了賀斯銘:「不急這一時半會兒。」
賀斯銘:「嗯。」
江融:「手術前你問我什麼來著?」
這就像聽故事沒有聽到結局會特別難受。
賀斯銘見他臉上的表情靈活起來,他的心也放回肚子裡,握著江融軟綿無力的手,親了一下。
他鄭重地問道:「江融同學,我追到你了嗎?」
江融抓著他手放在枕側,貼著自己的臉:「當然,你早就追到我啦。」
賀斯銘展顏:「那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男朋友了。」
江融:「嗯,男朋友兼孩子爸爸。」
賀斯銘其實比想像中好哄。
他略帶點委屈地和江融說:「只想當男朋友,不想當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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