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在蘇櫻雪被陛下叫入宮中訓斥之時,蘇櫻雪對著陛下,冷聲道,「阿兄現在是覺得成親了有髮妻了,便聽了幾個善辯奴婢一面之詞,便要不顧兄妹之情重罰於櫻雪。」
「是是是,」蘇櫻雪低頭,落下淚來,聲音淒楚,「阿兄要怪也沒錯,因為櫻雪自小沒有父母管教,所以如今,便連阿兄也覺得櫻雪是個累贅,不是嗎?」
不得不說,蘇櫻雪太會拿捏大盛國君蘇秦淮的心思了,她清楚的知曉,蘇秦淮先是個孝子,再是個國君。
先帝臨終之前,命蘇秦淮以國運為賭,發重誓臨終前託孤,念的是那年蘇櫻雪的母妃用自己的性命在那場御書房刺殺中為先帝擋下致命一劍。
這份深情演與虧欠,先帝用命他發毒誓來護住蘇櫻雪。
因而,蘇櫻雪認知清晰地明白,只要提到父母雙亡,不管是天大的禍事,蘇秦淮這個孝子就會想到先帝託孤,他便會心軟,放過蘇櫻雪。
果然,看她蘇櫻雪跪在地上哭,邊哭邊訴,「還是皇兄覺得櫻雪配不上血燕,只得嫂子配得,櫻雪就該低人一等!」
蘇秦淮聞言,眉頭一皺,還是先心軟扶起了她,無奈地嘆了口氣,好言相勸,「怎會,櫻雪是阿兄的么妹,莫說一盅血燕,便是阿兄將所有血燕都賜給櫻雪,也是該的。」
皇后聞言,面色蒼白,那一刻她便清楚地知曉,整個後宮都清楚地知曉,她與蘇櫻雪在蘇秦淮的心中地位,是不一樣的。
但皇后畢竟是皇后,即便那一瞬間臉上蒼白,很快便調整好,笑著溫柔地同蘇櫻雪親熱道,「櫻雪妹妹,瞧你說的,是嫂子不好,御下不嚴,倒叫妹妹被刁奴苛待了。」
皇后溫柔地拉住她的手,柔聲道,「今日之事,不知哪個有心之人將這等小事抖落到殿下的耳中,添油加醋,真是傷了嫂子與櫻雪妹妹的情誼。」
最後,皇后提出自罰半月俸祿,將那宮人貶為三等灑掃奴婢,以全了蘇櫻雪的心。
張素素嘆了口氣,以蘇櫻雪這般囂張跋扈的性格,只怕這宮中得罪的不僅僅是皇后,還有多少人將她當作眼中釘肉中刺?
應當人人得而誅之!便連那些被她常年鞭笞降罰的宮人,明面上都不能與她對立,但私底下,只怕是恨慘了她蘇櫻雪。
這宮中,又有多少明面上對她笑臉相迎,實則恨不得背地裡滅了她的敵人呢?
張素素不知曉這次背後的那人是誰,但她知曉,那人必定是蘇櫻雪眾多敵人中的一個。她覺得以楚星沉的城府,若他出手,自是不會這般破綻百出。
第10章 那日楚星沉推本宮下湖時,身上穿的那件長衫,是何顏色?
更何況,張素素也明白,楚星沉是會殺她蘇櫻雪,但不是現在,而是他帶領著大齊鐵騎踏破大盛國門的那日,光明正大將她剝皮萱草,以泄私恨。
這一點,不得不說,楚星沉是一個敢作敢當的,起碼他的復仇,不會像這次這個幕後黑手一般,只會背地裡耍陰刀。
「既然你說你見到了楚星沉,那你一定看清,那日楚星沉推本宮下湖時,身上穿著的那件絲質長衫,是何顏色?可曾看清?」
張素素想起,那日秋霜在楚星沉昏迷時,同她在寢殿匯報的那些事無巨細的經過,忽然一道精光在她腦中閃過,她想起秋霜同她道。
那日,在侍女們將殿下送回宮殿就診時,她親自看見殿下手中緊緊攥著一塊碎布。
因為當時情況緊急,加之蘇櫻雪情況不是很好,秋霜便沒有將這件事報於內司監,而是偷偷藉機藏住了那片布料,打算待長公主殿下醒來,交於殿下再做打算。
秋霜一直以來,與春風夏荷冬雪三人一樣是已故先皇妃母族的忠僕心腹後代,所以儘管長公主殿下在旁人眼中甚是囂張跋扈,但對她們,卻是一等一的好,同時她們四個,對長公主殿下也是絕對的忠誠。
秋霜一向穩重,不交此物,是怕這宮中想害長公主殿下的人權勢滔天,她怕內司監也有那樣的人,怕被人洞察先機,打草驚蛇。
卻也因此,在秋霜將布料交給蘇櫻雪時,她已經派人去了一趟內司監和楚星沉的宮殿,將他整個殿中翻了一遍,也取回了內監司他所有的物品衣飾。
那推她蘇櫻雪下湖之人所穿的料子,乃是上好的絲料。而她仔細翻看對比了心腹侍衛送來的那布料,她才發現這些年楚星沉穿的衣物面料,別說是絲料。
便是普通的女使宮奴的衣料,也比楚星沉那些粗布麻衣、陳舊內里滿是補丁的料子柔軟些。
這小子不是個質皇子嘛,下人卻敢如此苛待他,給他甚至不如宮侍衣料華貴的,最下等的粗布麻衣料子。
更甚的是,她命人搜遍整個宮殿,別說是一件上好絲料的衣物,便是一件厚點的棉衣,亦或是一床厚點的棉被都沒有。
後來是張素素自己不相信,親自去看了一下楚星沉住的冷宮偏殿,才發現原來他住的那個地方,說是偏殿小院,都好聽了。
院子裡面雜草叢生,殿內蛛網密布。窗戶的封紙久遠,有些破破爛爛,上面的瓦片年久失修,稀稀拉拉的雨水穿過瓦片的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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