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櫻雪,如今,原來你的深情不過如此,轉頭便看上了別的公子,看上人溫潤如玉?看上人才學斐然?還是看上的,是那人那張潔白無瑕、純潔美好的皮囊?
蘇櫻雪,怎麼?在本宮被你磋磨到滿身是傷疤,便看不得本宮的累累新舊傷痕?覺得本宮滿身傷疤覺得噁心?喜歡像陌雲笙這樣乾淨整潔,謙謙有禮溫潤如玉的男子?
楚星沉眸色似淵,深沉似海般冰冷幽深,他俊秀的臉此刻面色深沉,數不盡的偏執與陰鷙盡在眼底泛濫,他冷冷地揚起一抹冷笑與嘲諷,沙啞而充滿磁性的嗓音啞聲道,「蘇櫻雪,你怎敢如此對本宮,始亂終棄」
楚星沉只覺得胸中鬱結,一團無名之火,熊熊地焚燒著他的心,焚燒著他的雙眸,他厭恨蒼天不公,讓他楚星沉自小淪為她欺凌的對象。
他也曾一身乾淨,潔白似紙,卻深深被曾經任性嬌縱,視人命如草芥的蘇櫻雪,一朝拉入地獄,深陷其中如數年華。
楚星沉做不到,他身在地獄,她憑何配享這人間喜樂?
既入地獄,不如一起沉淪地獄
楚星沉嘴角揚起一抹帶些邪魅與偏執的微笑,淡淡地道,「既是你開頭招惹的孤,那便沒有,你想結束這場遊戲,便就能結束的道理!」
楚星沉眸色陰鷙,毫無感情地冷笑道,「即便有一日,也當是孤厭棄了你,曾經的凌辱欺凌,孤都還未如數加倍奉還,又怎麼能允許你這個玩物,逃離這場遊戲?」
「做夢」青衣男子冷冷地道,眼眸里是無盡的偏執與陰鷙,男子略帶些嘲諷與戲謔地道。
陌雲笙一回頭,看見那雙帶些淒楚委屈似會說話的水靈靈的眼眸,就那樣安靜地望著他,似是無聲的控訴。
一時間,他也不知如何是好。
陌雲笙是父母的嫡子,一脈單傳,也並未有照顧過妹妹,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他是要向她道歉?還是要替她揉一揉痛楚以表歉意?
「對不起。」陌雲笙低語,他終究還是無法逃離「君子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的約束,自覺退後了一步,低聲道,「是吾考慮不周,吾的錯。么妹可還好?」
陌雲笙將自己帶入秦東的角色中,然後去思考,如果是他,撞疼了妹妹,會怎麼樣?
「沒事的,兄長。」蘇櫻雪抬頭看他,「不礙事兄長。」
兩人並肩往回走,穿過幽靜明亮的長廊,走過篁園的院牆,最後止步於西廂院的院門。
「前方女眷住所,雲笙不便送入院落,便在此處,等阿雪妹妹走上西廂樓,安全上樓。也算不負秦兄所託。」陌雲笙淡然一笑,有踏雪與她一同回房,應當不會有事。
「多謝陌兄長相送,」蘇櫻雪對陌雲笙行了個禮以示感謝,告別之後,她便回身上樓。直到上樓憑欄相望,與陌雲笙招手話別,那等在樓下的一襲白衣似雪的謙謙公子,方才抬手回應她,見她安穩,才自行離去。
蘇櫻雪站在憑欄前,怔忡地看著陌雲笙離去消失的地方,久久未回神。從前書里的描述,蘇櫻雪只知曉陌雲笙是世間少有的如玉公子。
如今卻覺得,他也是一個有血有肉的尋常人,也有平凡的一面,也有喜怒哀樂,那一瞬而過的痛楚,蘇櫻雪敏銳地捕捉到了。
蘇櫻雪有一瞬間的愧疚,陌雲笙在異世之中,只是一個書中的紙片人,是她的攻略對象。她為了離開這個世界去攻略他,招惹他,那對陌雲笙公平嗎?
蘇櫻雪有些悵然,有些懊惱,她腦海中浮現出那個溫潤如玉的謙謙公子,那個處處將她當作么妹來疼愛的兄長般的存在,心中不免質疑,自己這般,是對是錯?
蘇櫻雪對著篁園發愣,篁園高處的涼亭中,楚星沉凝視著蘇櫻雪的那抹紅色斗篷,鮮艷赤紅的顏色,在燈火明亮的走廊下,如此的顯眼。
楚星沉也不知為什麼,他見她對著陌雲笙離去的方向沉思,心中除了憤懣,還有些許痛楚。
楚星沉目光灼灼地盯著遠處的西廂房,他懷中是為她配製的解毒水與針灸包。得到她的情報,他讓照影扮他,自己馬不停蹄趕來,卻見她如此這般。
楚星沉眸色深沉,似是自嘲,似是譏諷,「前幾日還一口一個阿弟,如今倒是不顧自己安危,只是為了一個商賈之子,便用如此的心思。」
「秦雪?」楚星沉冷冷地道,「倒是不曾見你用這般心思」
楚星沉沉默。他的憤怒,或許來自於原先因為蘇櫻雪的喜歡,他的質子生活有太多的苦難是因她而起。如今,她倒是厭倦了他,留下身上心上滿是傷痕的他。
若是說,曾經被凌虐磋磨毫無反擊之力的楚星沉,他曾被苦難磨低了頭,乞求上蒼能讓蘇櫻雪淡忘他。
可如今的楚星沉,早已不是那個任人欺凌凌虐的小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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