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個為本心而活,」司徒清茗覺得秦雪這妹妹特別對她的胃口,她覺得秦雪本質上與她是同樣灑脫肆意的人,也正因此,兩人才能成為朋友。
「那便期望你與吾,都能順應本心而活,」司徒清茗笑著也選了一首你自己喜愛的詩,扔了錦簽入玉壺。
「只是阿雪,吾覺得,阿雪所思所言未免有些悲觀。」司徒清茗與阿雪往回走時,她柔聲開導阿雪,「阿雪怎知,日後是『所願不得求,所思不得償,所念皆成空』?」
「畢竟人生長路漫漫,你與吾與天下人,都是一樣汲汲營營,庸庸碌碌,摸著石頭過河走一步看一步,這世道如此公平,誰人也見不得未來的氣運,誰人也不知日後如何?」司徒清茗柔聲道。
「即使如此,為何不是『所願皆得求,所思皆得償,所念皆成願』?」
司徒清茗一臉認真地問道,「吾就是覺得阿雪妹妹,不要何事都往壞處想,也不要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按你這般年紀,應當最是天真爛漫的年華,如何總是這般?」
蘇櫻雪聞言,有一剎那的怔忪,她忽然開始想。
是啊,她什麼時候,開始從現代那個不諳世事,天真爛漫的大學生張素素,一點點變成如今這般不灑脫,這般事事盤算一下,這般如此費盡思心將自己代入蘇櫻雪的境地中去思量?
什麼時候開始,張素素變得學會用蘇櫻雪的處境去思考未來的出路?什麼時候張素素變成一個需要汲汲營營去爭一個活命的可能與出路?
是這異世界的大盛王朝的禮儀規則改變了張素素?是那險些喪命的刺殺改變了張素素?還是在這一直以來的生活潛移默化地改變了張素素?
是什麼時候開始,張素素自己潛意識中,第一反應已經把自己當做了蘇櫻雪本人,而不再是張素素?
忽然間,張素素也說不出來,她只覺得自己已然開始變得融入這個異世界,默默地適應如今的生活,開始努力地想方設法地破局。
張素素她或許在自己的心底深處其實沒有那般的灑脫,她或許心底也害怕,自己最後會到被楚星沉剝皮萱草的結局,所以她其實,也早在心底做了最壞的打算。
所以今日,她才會講出,『所願不得求,所思不得償,所念皆成空』這般的話語。
因為其實內心深處,張素素也害怕,自己回去不現代。她已經很久沒有見過父母了,雖說異世界一年,現實生活一日。
可如今的她,心中對父母的思念與日俱增,如同藤蔓纏繞滋生,那思念之情總在她心底生根發芽,破土而出。
第75章 不愧是小門小戶出來的沒教養的丫頭,就是教也教不會禮數
「秦小姐,你是當真囑咐那侍女,換了陌雲笙的詩袋?」張瑩瑩與秦蘭坐在雅間。
整個水波閣是秦家的,因而這次秦蘭作為秦家的嫡小姐,自然是無需入一般的雅席。
秦蘭與組員坐在賞梅小築的二樓雅間,她們的雅間之上的三層,便是唯一兩個最豪華雅間,左側是此次賞梅宴的五位貴人,右側小些的但也勝在靜雅,坐著的是五位大儒。
秦蘭與張瑩瑩,數年前因機緣,秦蘭欠張瑩瑩一個人情。這次聽張瑩瑩的訴苦,她覺得那司徒清茗確實有些不讓人討喜。以父輩軍功來仗勢欺人確實為秦蘭所不恥,便也打算幫張瑩瑩一把。
畢竟在秦家這主場裡,不能讓司徒清茗她們組奪得頭籌,真的也是一件小事。
秦蘭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偷梁換柱,旁人只道詩文好,但詩文玉壺的投票與信封編號若是被人錯開,那陌雲笙大概也就是替他人做了嫁衣。
秦蘭同張瑩瑩一般,秦家也是世代文官清流,不過秦蘭卻是個有些嬌縱的嫡千金。她頭腦簡單,又覺得自己是替姐妹出氣,免得到時陌雲笙奪高分,助長那司徒清茗的氣勢,讓張瑩瑩掉了面。
秦家的雅間包廂望出去,自是高處清幽,一覽無餘。兩側侍女伺候,好不愜意。
大約半柱香,樓上貴人與大儒的錦簽,則是下人謄抄詩在雅間的屏風上,再由貴人與大儒身側的侍女,代為投票。
半炷香後,投票結束。
張瑩瑩同秦蘭一起,走回雅席。
前幾日碧荷宴上,司徒清茗一席話讓她在一眾貴女圈丟了顏面,所以今日這局,張瑩瑩一定要在結果公布時,找回場次。
陌雲笙的實力,碧荷宴時眾人皆有目共睹,可那又如何?
誰叫水波閣姓秦,張瑩瑩眯起眼,冷冷地望著不遠處已然落座的司徒清茗與秦雪,不由得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她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司徒清茗看見陌雲笙的成績時,臉上那失敗者的懊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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