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輸入多少次,才會連最不智能的輸入法都記住了你的名字。
她在心裡自言自語,傷感只停留了兩秒,就伴隨著劃掉的動作戛然而止。
如果她那晚真的和沈斯仁發生了什麼,以他凡事善始善終的性格,一定不會避而不見。初夏覺得,沈斯仁和她的那段過往,或許他早就走出來了,只剩自己還在當年的那場雨里。
「排除,下一個。」她對自己說。
初夏點開備註為4號的聯繫人對話框,打打刪刪了幾次,正在措辭時,現男友的電話打了進來。
「夏夏,你不在家?」
初夏面不改色的說:「嗯,我出來看看嬰兒床。」
電話那頭的男人立刻表現出有些為難,說:「夏夏,不如,這個孩子先不要吧,我們都還年輕,我的意思是......」
「是你的意思,還是你媽的意思?」
「都一樣。」
「那我們也不會結婚是嗎?」
「你也知道我媽要求比較高......」
初夏毫不意外。
凡是有頭有臉的人家,都不會讓自家兒子娶一個養父坐過牢的。她已經習慣了。
「好的,我知道了,這段時間謝謝你的照顧,我們分開吧。」
男人有點急,說:「你沒必要拿分手逼我娶你,你把孩子打了,我們還和以前一樣不是挺好的嗎?」
即便初夏對男人這種生物已經足夠了解,卻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一句打了多簡單啊,因為生育成本從來不在男人的考慮範圍內。
『還和以前一樣』這句話的意思是:我不會娶你,但我還想占有你。
初夏一點也不生氣,因為大家心照不宣的各取所需。她很清楚孩子不是他的,只是想利用懷孕的事看一下他的態度,如果他不打算結婚,那就可以拜拜了。
她的時間很寶貴,也不可能永遠年輕,所以會快速篩掉有錢人里的渣子。
初夏熟練的哽咽道:「我和你沒有未來,請你不要再這樣傷害我了。」說完直接掛了電話拉黑。
司機大哥聽見對話,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後視鏡。
這個女孩前一秒還在哭著分手,掛了電話卻哼起歌了,精神狀態沒事嗎?不過小姑娘真漂亮啊,這要是他女兒,他非得收拾那個惹她哭的王八蛋。
初夏還不知道自己喚醒了司機的父愛,以致於下車時司機死活不收她錢讓她有些懵懵的。
她沒回家,因為猜到那個媽寶男肯定會去她家糾纏,所以半路改道來了福利院。
這是京市的第五所福利院,是初夏拿賣掉別墅和兩輛跑車的錢捐的場地,捐贈的唯一條件就是讓院長設立一個特殊教育部門,給殘疾兒童提供有針對性的教育。
沒想到,她在這裡遇見了一個最不想見到的人。
福利院的滑滑梯前,攝影師將鏡頭對準中央抱孩子的男人,他穿著低調但價值不菲,頭髮三七側背,襯得他整個人精幹又瀟灑。
有記者對他進行採訪:「蔣公子,那我們也了解到您目前已棄政從商,但具體的原因一直很神秘,今天能跟我們分享一下嗎?」
蔣隨舟紳士一笑,將懷裡的小女孩往上抱了抱,說:「我希望今天的採訪能聚焦在這些孤兒身上,其他無關的問題我不會回答,抱歉。」
初夏聽到這裡輕輕嗤笑一聲,還沒來得及收起臉上的嘲諷,就被蔣隨舟看了個正著。
四目相接,兩人隔著一段距離和七八個工作人員遙遙對視,誰也沒有說話。最後是初夏先移開了目光。
她走進去和院長打了招呼,又看了一圈福利院裡的情況,記錄下缺少的生活用品和文具,又和孩子們玩了好一會兒,出來的時候天都黑了。
而蔣隨舟就站在門口,像是在等人。看見她後,他與下屬交代了兩句,然後主動朝她走了過來。
「好巧。」
他的聲音聽上去沒什麼情緒,卻總是給人一種不論什麼事都非常有把握的感覺,仿佛他的人生中從來沒有不受掌控的事情。
「你剛剛似乎對我的發言有意見?」
初夏看向路邊的電線桿,「有嗎?」
「有。」蔣隨舟不動聲色地看著她,邁近了一步,「你上次不是說我奸商嗎,我現在來做慈善了。」
初夏的眸子微怔,抬頭正好對上他深邃的目光。
她從以前就一直不喜歡他的那雙眼睛,或者說是他看自己的眼神。
他的眼型是標準的丹鳳眼,眼尾勾長,眼窩很深,初夏每次被他注視的時候,都像被點穴一樣說不了謊。
一是初夏有點怕他,二是因為她曾是他親手調教的金絲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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