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待在他身邊雖然吃喝不愁,但早晚被蔣家人算帳,幹嘛還要跟他浪費時間?
此刻,蔣隨舟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她。
他話鋒一轉,說:「那天你爸爸失控,你也猜到了,是嗎?當年殺死載興的根本不是你,就是你爸爸。他一點也不冤枉,根本不是為了你去頂罪的,他就是兇手。」
初夏心驚,但面上不露半分。她沉默地看著蔣隨舟,對他的洞察力感到一陣忌憚。
她確實在那天看見被砸爛的枕頭,以及爸爸的舉動後,隱隱有了一個猜想。
當年,她咬斷蔣載興的脖子,事後想當然以為他的死是自己造成的。
可爸爸來救她的場景,和前幾天,爸爸把她推出房門的動作和說的話一模一樣。
當時爸爸將倉庫反鎖,之後初夏被趕到的沈斯仁帶走,而倉庫里發生的一切她並不知情,是事後沈斯仁告訴她,爸爸被當做兇手抓了,她才以為是沈斯仁讓爸爸給她頂罪。
可現在回想起來,沈斯仁對於倉庫里的情況隻字不提,究竟是出於對她的保護,還是他也不知道裡面到底發生過什麼?
倉庫里的爸爸對蔣載興又做了什麼呢?
一個令人細思極恐的答案浮現在腦海——
第28章 清醒沉淪
爸爸真的殺了蔣載興。
「我當年去看過現場環境,倉庫里可以隨手拿起的作案工具有很多。你爸在你走後,又回去對載興動手,才導致了他的死亡。」
蔣隨舟說完,盯著她,見初夏臉上毫無意外的神色,便知她也猜到了。
他心煩道:「但你以為人不是你殺的,沈斯仁就沒為了幫你遮掩而做出違法的事嗎?我告訴你,只要你還在這個世上一天,你就是他的犯罪證據,你休想和他!」
最後半句,蔣隨舟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初夏看見他盛怒的雙眸,以為他是因為蔣載興的死而怨恨自己和爸爸。
她覺得這事多說多錯,懶得和他掰扯,於是輕聲說:「我爸已經付出代價了,我也因為當年的事和沈斯仁分手了,你還在不忿什麼?」
「那你為什麼當年要因為他跟我不告而別?」
蔣隨舟高聲質問後,並沒有解氣,反而更加煩躁。
他一開始的確為了斗夸沈斯仁接近她,可時間久了,他最初的目標開始變得越來越模糊,對她的感情卻越來越清晰。
蔣隨舟不是一個耽於情愛的人,但不代表他沒有情感。
他很明確的知道,自己對初夏動心了。
可當她脫下外衫主動坐到他腿上,緊張又生澀的投懷送抱時,蔣隨舟感到自己的五臟六腑都擰在了一處。
她的眼裡沒有愛,沒有對他這個人的渴望,只有小心翼翼的討好。
蔣隨舟知道她不愛自己,那投懷送抱的理由再明顯不過。
他的小鳥只是想尋找一個可以棲息的大樹。
而這樣的理由,不足以讓他接受她的獻身。
他要她的愛,他要她十分的真情,哪怕裡面摻雜了一絲假意,他都難以忍受。
而且他覺得,初夏對沈斯仁的在乎從來沒有隨著時間消減過,所以她才會毫無預兆的就抽身離開,而過去一年裡他們共同的回憶全部變成了逢場作戲。
此時,初夏不知道他怎麼又繞到這個問題上來了,還沒想好怎麼哄,卻聽蔣隨舟咬牙說:「殺了人,蹲兩年牢就叫付出代價?」
「那你想怎麼樣?把我爸爸重新抓進去?還是要他抵命?」
蔣隨舟見一提到她爸,她就立刻變臉了,剛才的溫順淺笑仿佛都是幻覺。
他在心中苦笑自嘲,這個女人果然還是在騙他。
初夏見他不說話,以為他要動爸爸,於是乾脆把心一橫,走上前,隨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抵住自己的脖子。
「我把命賠給你們蔣家,你幫我爸爸一直贍養到送終,行嗎?」
蔣隨舟見刀尖已經嵌進她的皮肉里,頓時眼底閃過慌亂,一把奪過她手裡的刀,將她拉到沙發里按倒。
初夏的長髮像綻放的花瓣一樣鋪在沙發上,她被蔣隨舟壓在身下,凝眸看他。
只見男人臉色緊繃,額角的青筋都一根根爆了起來。
他沖自己低吼:「你想死也別死我眼前!滾去蔣家人面前說啊,看他們會不會管你,你只會拿捏我!」
初夏卻一點也不害怕他暴怒的樣子,反而抬起胳膊勾住他的脖子,輕輕吻上他的唇。
這是一個淺嘗輒止的吻,輕鬆讓蔣隨舟的心飄了起來。
初夏看見男人的臉色慢慢柔和下來,眼裡的憤怒轉為無可奈何。
「我不去蔣家,我不欠他們的。蔣載興該死,當我知道爸爸不是替我頂罪,而是真的殺了他的時候,我沒有如釋重負,反而覺得可惜。」<="<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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