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辭安蹙眉片刻,還是循著味道跟了下去。白玉蘭的余香越來越清淡,一會兒便接近於無了。
蘇辭安終於停下了腳步,她陷入了一條死巷,前方幾棟小樓分列東西南北四個方位,形成了一個真正的死叉。
除了蘇辭安手中的電筒,透出一點點微光,整個巷子寂靜無聲,四周的小樓里居然沒有一絲光亮。
這不正常,現在還沒到半夜,這幾棟樓只要住人就不可能不亮燈,莫非是,停電了嗎?
這倒有可能,最近都在暗地裡備戰,資源調配跟平常自然不同了,居民區不是首要的電力供應區。
蘇辭安摸黑繞著幾棟小樓走了一圈,回到了整個巷子的入口,也是出口的地方。
好像這幾棟樓是空置的,根本無人居住。
蘇辭安正在猶豫,要不要進入樓內檢查時,她的手電筒卡巴一聲斷電了,可能是燈泡壞掉了,一瞬間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境地。
蘇辭安只得原路返回,對於她們這樣幾代單傳的陰陽師而言,滅燈是嚴重警告,類似於「燈滅身死」;不聽勸大多不會有好結果。
可惜了那朵玉蘭花,蘇辭安有點惋惜,這個品種是她外婆培育的,類似於修士試煉的「靈植」,外邊可買不到。
第二天清晨,聖玫瑰女子學校一如既往的寧靜。校園內傳來學生們的讀書聲,鳥鳴與風聲交織,仿佛一切都美好如初。
音樂教室里,蘇辭安正帶領合唱團的學生練習一首新曲。她的聲音低柔,卻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
「聲音要更輕一些,就像風吹過湖面,別讓人察覺到任何漣漪。」
門外,一雙眼睛正冷靜地注視著她。魏若來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似笑非笑地看著蘇辭安。
「程老師,你有事嗎?」蘇辭安轉頭,聲音溫和,似乎毫無芥蒂。
魏若來無意走進教室,站在門口輕輕鼓掌:「蘇老師教的這首曲子,真是別有用心啊,『白夜行舟,風聲引路』……這歌詞,真有詩意。」
蘇辭安的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驚愕,但她迅速掩飾過去,莞爾一笑:
「程老師誤會了,這只是我偶然想到的一些意象而已,沒什麼特別的。」
魏若來意味深長地看著她,聲音低沉:「是嗎?那還真是巧。我這裡還有一句:『白夜追風,皓月引舟』。」
蘇辭安的心砰砰砰幾乎要跳出胸腔了,她迅速給班長交代了兩句話,便走出了教室,來到走廊的窗邊,拉上半幅窗簾,將兩人籠罩在明暗交界之中。
「我這兒有《聽風集》,你要嗎?」魏若來壓低嗓音,平靜地說道,整個人都藏在帷幔後面的陰影里。
蘇辭安心中一陣激動,險些落下淚來,她勉強抑制住自己的情緒,微笑道:「好的,我可以用《圍爐夜話》來跟你換。」
實錘了,這就是她等待了將近一年的追風同志!
蘇辭安激動難耐,上前一步,懇切地道:「我等你好久了!」
「之前有些變故,我上了另一個項目,幸好,你還沒離開。」
通常如果一個聯繫員超過兩個月,無法接收到接頭人的信息,他們可以選擇報備離開。這是出於安全的考慮。
蘇辭安之所以能留在原地那麼久,大約是因為她的家就在這裡,而且家世顯赫具有隱蔽性。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追風」的身份過於神秘,難以判定他的行蹤和舉止,所以這個重要聯絡點沒有被撤銷。
魏若來不得不承認,蘇辭安這個聯絡點和聯絡人,正是此刻自己極為需要的。
信孚交易所的危機,讓魏若來一時間失去了身份保護,他不得不謀取第二個身份,以幫助他進入上海金融的核心圈子。
夜晚,蘇辭安獨自走過校園後門的小巷。那條巷子幽深而狹窄,兩側的青磚牆上爬滿了苔蘚。
微弱的月光從巷口傾瀉而下,照亮了她纖細的身影。
此刻她的心情與一小時前完全相反,步伐歡快而有力,臉上洋溢著笑容,要不是怕打擾街坊,她真想引吭高歌一曲!猜猜今天她接到了誰!?<="<hr>
哦豁,小夥伴們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本站提供的小说版权属于作者,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如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将在第一时间删除!
Copyright 2024赞中文网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