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璟聞言收起老虎,一行人進入鎮子。
桑咸一邊走一邊向姜璟介紹自己打探到的消息,「這裡是白縣,縣令自出任以來勤政愛民,口碑極好,把白縣打理的井井有條。鎮子上的人說起縣令,並無任何不好言論,想必河伯之事告知與他,定能秉公辦理。」
走著走著,姜璟看這條路越來越眼熟,心裡有個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最後站在一個似曾相識的地方。
門口的人看到她,立馬嚇得大驚失色,桑咸上前與之交涉,姜璟雙手環胸,涼涼的看著他們。
裡面匆匆忙忙跑出一群人,為首的人滿頭大汗,殷切熱情的打招呼,對著姜璟很是恭敬,客客氣氣的把她請到裡面去。
姜璟坐到位置上,把交涉任務交給桑咸。
她看著那人的臉色從大禍臨頭到驚疑不定,再到皺眉沉思,神情鄭重的點頭。對身側的人叮囑幾句,對方立馬恭敬離開,隨後轉頭與桑咸客氣寒暄,聲音溫柔,態度和善,看起來真是通情達理極了。
只是說話間,視線總是不經意飄到姜璟身上,與她的目光對上,立馬點頭示意,滿臉如沐春風的笑容。
桌上有新端來的熱茶,還有一盤點心,姜璟全都沒碰。
上回見面的氣氛那麼差,不說縣令對她不放心,她對縣令也不放心。哪會在對方的地盤上胡亂吃東西,要是對方投毒怎麼辦。
經過交談,氣氛緩和,縣令眉宇間的神色沒有一開始那麼緊繃了。
姜璟對桑咸道:「你問問他,上次幹嘛找人打我。」
桑咸詫異了下,將她的話轉告縣令。
聽到這句,縣令的臉色微微一變,額頭又開始冒汗,連忙說了一段話。
桑咸翻譯,「縣令表示這是個誤會。他以為山中來了個厲害的邪祟,時不時下山闖入鎮子,攪的大家苦不堪言。雖不曾見過,可氣勢實在驚人,遠遠就能把鎮上之人嚇得倉惶逃竄,拋下一切逃到別處,就連他這個縣令都不例外。」
「來來回回幾次後,終於受不了,請來一群能人異士,好歹讓大家恢復平靜的日子,不要這樣飽受驚嚇。」
「是他過於孟浪,並非有意冒犯,希望你能夠見諒。」
姜璟呵呵一聲,「之後怎麼沒繼續找了?還是說沒找著更厲害的?」
桑咸把這句話翻譯給縣令,對方連忙擦汗。
桑咸:「事後經過分析,認為可能只是一個誤會。若是窮凶極惡之輩,那天就能讓大家都不好過。鎮上無人是你對手,想怎樣就怎樣,結果卻放過他們,只是教訓一頓而已。」
「他想過是否該獻上賠禮,表達對誤會的歉意,只是找不到你的位置,只能作罷。」
姜璟不置可否,要是那天她被打死了,那就是死了。
都是漂亮的場面話,不能當真。
她撇撇嘴,「河伯的事說好了,我們就回去吧。審問白河村民,整理案件需要時間,我們在這反而耽誤他們辦事。」
姜璟站起來,縣令見狀,立馬緊張起身,又是拱手,又是說些什麼。
桑咸抬手制止,和他說了兩句,縣令肉眼可見的鬆口氣。
隨後他親自送姜璟和桑咸出門,還讓人送了兩身適合小姑娘穿的乾淨衣衫,明顯是為大丫和六丫準備的。
能夠想到這點,確實是個細心的。
三個女孩子留那兒讓縣令妥善安排,竹屋裡的兩個小姑娘自然也要送過來。
回去的路上已經是傍晚,夕陽將天邊染成一片紅霞,落到大地的陽光也是那麼壯麗,是晚霞的顏色。
他們在林子間穿梭,步履輕盈。
姜璟問:「為什麼我能夠聽懂你說的話,河伯還有鯉魚精的話,卻聽不懂其他人在說什麼?」
桑咸回答:「這是一種神通,不難學,稍有法力就能用。河伯和鯉魚精是水族生靈,根本不會凡人語言,用了這種神通才順利交流溝通。人語一直在變化,且兩族交流甚少,學了沒甚用。」
「以你的法力,想要學應該很快,只是文字方面就要多費點功夫,學起來略慢。」
姜璟疑惑:「你不是說自己現在法力盡失?」
桑咸:「一點點無傷大雅的小手段還是能用用的。」
他頓了頓,繼續道:「此神通只對開了神智的生靈有用,便於各界眾生交流。」
姜璟明白了,這是精怪神仙的必備技能,打破語言壁壘,直接交流。
正如桑咸所言,這項神通學起來並不難,姜璟回竹屋費了一晚上時間,簡單掌握住竅門。
吊床讓給大丫和六丫睡,姜璟和桑咸夜裡都沒有睡覺,通宵後第二天精神頭依舊不錯。
讓大丫六丫換上新衣服,吃過早飯,四人向山下走去。
走到縣衙門口,門口守著的人熱情把他們迎進去,有些聒噪,不過和昨天不同,姜璟能夠聽懂他們在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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