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火堆燃燒了許久,發出嗶啵嗶啵的聲音,橘紅色火光照亮兩人一虎,帶來光和熱。
姜璟熱的冒汗,只能給自己也擦擦,一直流汗不舒服。
不時的關注桑咸口唇,若是乾燥起皮,就給餵點水。
又是熬夜通宵的一天,根本不敢睡。
桑鹹的情況是好起來,可他為什麼忽然變成這樣根本不知道原因啊,姜璟怕自己睡著的時候桑咸情況又不好了,人沒醒,根本放心不下。
天邊微微翻起一絲光亮的時候,姜璟聽到細碎聲響,是桑咸動了。
他整個人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是因為難受還是睡得不踏實,眉頭不自覺擰起。平日裡總是一臉平靜,沒什麼情緒起伏的人,姜璟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露出這樣的表情。
「符魚……」
他低聲輕喚。
沒有得到回應,他掙扎著想要動,手想要抓什麼,抓到一手毛茸茸,「符魚……」
明明這樣虛弱,手勁倒是挺大,姜璟伸手拯救大老虎的毛毛,被他緊緊抓住,夢囈的說:「對不起。」
姜璟吐槽:「符魚還在天上當神仙,你有什麼對不起他的。」
難道是因為符魚勸你認錯,你不肯,覺得自己愧對他的苦心?
桑咸十分不安穩,他就像打開了某種開關,再沒有之前入睡後安安靜靜的樣子,像個毛毛蟲一樣扭來扭去。這個姿勢不舒服,那個姿勢也不舒服,竹床鋪的外套不舒服,腦斧的毛毛不舒服。
不管怎麼扭,都不忘記緊緊抓著她的手。
桑鹹的手很漂亮,是手控著的福音,用力抓緊的樣子叫人有點浮想聯翩。
姜璟懷疑現在才是桑鹹的真實感受,作為被貶凡間的小仙男,其實凡間的一切他都不習慣,也不舒服。只是平日裡不說,就像她做的飯對他來說可能很難吃,但他不會明說。
照著這個思路,桑咸睡不著,跟他敏銳的警惕心有關係,也可能是因為不舒服。
平日裡不聲不響,毫無抱怨,病的一塌糊塗,腦子迷迷糊糊才表現出來。
桑咸一直動來動去,還差點從竹床上翻下去。
掉床底下這種事情,姜璟只在小時候做過,沒想到桑咸這麼大一個仙男也會犯這樣的錯。
姜璟眼疾手快把人撈住,重新放回床上,然後桑咸又開始扭了。看他難受的樣子,不知道還以為躺在針氈上。
姜璟想要扶額,沒想到安安靜靜的小仙男病了這麼難搞。
彆扭來扭去的,倒是說說要怎樣啊!
姜璟心累,病人好難伺候。
她摸摸桑鹹的額頭,溫度似乎正常了,又摸摸脖頸,也沒有問題。大概是恢復了些,所以才有力氣折騰。
火堆不再添加新柴,漸漸熄滅,外面的光緩緩亮起來,照進竹屋。
姜璟坐在床邊,一臉憔悴的守著桑咸。
親眼瞧見毛毛蟲一樣愛扭的仙男自己擺正姿勢,仿佛夜裡沒有扭過,然後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目光對視,一個木然,一個迷茫。
桑咸看了看周圍,很快意識到自己正睡在竹床上,愕然,剛要起身,無意間摸到個毛茸茸的東西,扭頭一看,竟然是大老虎,表情更加震驚錯愕。
見他這樣,姜璟知道大概是沒事了,這一晚可真是難熬啊。
她往毛茸茸的大腦斧身上一撲,癱軟成一坨,完全不想動彈。
「你現在感覺如何?」
桑咸起身,晃了晃,又躺回來。
姜璟幽幽道:「你昨天忽然發病,全身冰涼,心跳微弱,嚇我一跳。」
桑咸低聲道歉:「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姜璟吐槽:「看在我照看你一夜未休息的份兒上,好歹告訴我是怎麼回事。」
桑咸躊躇,似乎是在顧慮什麼。
姜璟懶洋洋道:「你對凡間很不習慣吧?只不過一直忍著。我這兒條件確實簡陋,別說你,我也不習慣。」
「並非如此,是我自己的原因。」桑咸望著上方,眼神有點出神,「驟然法力盡失,有些後遺症。」
姜璟想了下,有些理解,大概就是身體健康能跑能跳,忽然變成重病垂危。
「你從落地起就一直不舒服?」
桑咸沒有回答,算是默認。
「符魚來看望你,勾起你的心事,終於忍不住?」姜璟告訴他,「你昏睡的時候在向符魚說對不起。」
房間裡一陣安靜。
姜璟犯困,大老虎放了一夜,因為只是側躺著,消耗較小,肚皮軟乎乎的,趴著舒服,上下眼皮打起架來。
一直沒聽到桑鹹的回答也不在意,放空大腦沉入夢鄉。
夢裡頭她好像變成了一頭老虎,抱著個什麼東西舔啊舔,舔的非常高興,猶如貓咪吸了貓薄荷,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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