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律白眼瞼輕垂,綠色便利貼上的字符不但個人化,還分布的十分錯落,大概所屬者是位非常天馬行空的人。字倒是很好看,雖然看上去很瀟灑隨意可結構不散,應該是練過。
電話那頭的人等了幾秒,沒聽到回復,有些不安的小聲試探,「傅先生?」
這三個字竟然說的十分標準,像是已經練過無數次。
「沒錯,是這樣。」他語氣很淡,似乎無喜無悲,卻像是強心劑一樣打到對方心裡,激動的似乎靈魂都在戰慄。
甚至連母語都不由自主的說了出來,卻在說完一句後意識到,連說著抱歉。
傅律白十分寬容的說沒關係,對方這才掛斷電話。
結束通話後,傅律白人往後微仰,抬起眸,看著一座座恢宏氣派的高樓大廈,最終視線落在遠處的松柏亭上,不息的車流聲傳到這個高度也變成十分微弱的連音,這個季節樓頂的風還是很大,風吹動他質地偏軟的白色襯衣領,他的眸子變得有些發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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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還非常勇猛的沈晞,此時扒在緊閉的大門外躊躇不前。試圖通過門縫看到些裡面的情況,或聽出點動靜來。
不知道是不是這次遇到的他,沒了細雨和黑夜的遮擋,周身散發的氣質實在是太過清貴雅正,讓她莫名有些緊張,不敢放肆,好像做什麼不規矩端莊一點,都是對他的一種冒犯。
是以,她站在這裡小二十分鐘了,愣是連門都沒敲下去。
「找我?」
傅律白從頂樓下來,看到的便是這一幕。他本來想直接離開,但忽然想到還有點小事忘了,就又返回。
只見人趴在門外,大概是因為辦公室暖,她只穿著簡單的白色寬鬆長袖T恤,直筒牛仔褲,微微彎著腰,正來回踱著步,活像朵小蘑菇。
原來她不止表情豐富,連形態都很不一樣。
大概是沒想到聲音會從自己的身後傳來,沈晞下意識轉身。
走廊里的餘光打在少女的身上,乾淨清純到一塵不染,連眉眼間略帶驚訝的表情都生動明媚。看到面前的人,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
總不能讓人家屈尊降貴,同時想著要和他怎麼講,畢竟他現在看上去實在不像好說話的樣子。
還沒想好,忽然左腳便是一滑,呲溜一下,差點就給他拜個晚年,還是單膝跪地的那種,不要說端莊體面和規矩,她連做人的勇氣都快沒有了。
好在傅律白反應快,動作快過大腦,下意識伸出手,也好在兩個人距離便不算太遠,再加上沈晞呲溜了一小段,更加拉近了兩個人的距離,傅律白才得以虛托住她的胳膊。
其實這事還真不能太怪沈晞,是在傅律白已然到了前台,秘書辦那些才接到通知有大人物要來,他們生死時速五分鐘又速速擦了下地,大概是有水沒擦乾淨。
傅律白也實在有些出乎意料,眼中帶著幾分詫異和忍俊不禁,就連眸色中的沉都被沖淡了一大半,「你幹什麼?」
沈晞被自己無語的閉了下眼睛。
太!丟!人!了!
她直接把這句話自動反應成:行這麼大禮幹什麼?
實在是太想為自己找回點顏面,反正不要讓他覺得自己真的是想給他下跪,腦
子在高速運轉中脫口而出道:「我在練瑜伽。」
其實本來想說太極的,但怕他這樣性子的人萬一真的練過,她會更丟人。
「……那你還挺專注的。」傅律白眼睫輕眨了下,說的慢條斯理相當顧及她的顏面,「能這樣隨時隨地的練。」
「……」
隨、時、隨、地。
啊啊啊啊!
還不如就直接認下是在給他下跪,畢竟受人一跪什麼什麼話都不好說了。
傅律白這個視角,剛好可以看到她兔子似的雪白耳朵已經紅透,像是快要滴血,如果可以,她的兔子耳朵都應該已經垂下來了。
還是不要為難一隻兔子。
「找我什麼事?」他淡聲問。
在沈晞即將崩潰之際,他手攥住她小臂微微用力,將她拖了起來,強行將她從深陷的情緒里拉了出來,換入另一話題。
同時意識到她的胳膊好細,一隻手環起來就那麼一點,隨即將她鬆開。
沈晞知道這是在幫她解圍,沒有在刨根究底這個話題讓她難堪,人似乎也沒看上去那樣不近人情的難搞,或許和他商量一下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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