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認為在平民甚至哪怕是貴族中都有些名頭,卻聽不到一點風聲。」弗瑞德輕聲說,長久吟唱詩歌的嗓音令他日常說話時的語調都帶著些許詩意「就像被掩埋在羊群中的羊,狼沒有抓走緊挨在身邊是不會發覺圍欄已經破損。」
迪盧斯堪稱狼狽地躲開弗瑞德的視線。他知道弗瑞德的未盡之言。
此事關乎那麼多條人命,在如今的蒙德有能力有權利將此事壓下的也只有騎士團,也就是說。騎士團在明面上多次尋找後不僅毫無所獲,還不放出一絲一毫的消息。
身為騎士團中的一員, 他頭一次為他的身份而羞愧,長久所堅持的理念早已在發覺某個念頭時悄然破碎。
「迪盧斯,我們知道那些人在哪裡,你要和我一起去嗎?」弗瑞德向迪盧斯伸出手,他的眼中既有風的自由,還有飛鳥對藍天不屈不撓的渴盼。
迪盧斯垂眸,手指微曲,並未抬手。
「我和你們一同去找那些失蹤的人。」
……
蒙德城近來發生一樁大事。據路過的目擊者稱,那在他們眼中堪稱遙不可及的貴族屋子底下,皚皚的屍骨堆成一座小山。難言的腥臭味差點飄道大街上。只余少數幾個得以存活的受害者閉眼睡得昏沉。
那掩藏罪惡的屋子內,貴族一個個倒在地上睡得不知生死,昏迷前的醜惡嘴臉盡顯。
人群將此地界圍得嚴嚴實實,受害人的家屬哭得震天動地。幸運的那些家屬帶著昏睡的兒女匆匆離開,不幸的家屬只能徒手在皚皚白骨與鮮血中尋找屍骨。
圍觀群眾唏噓不已,對受害人慢慢
騎士團趕到時,此事已從風牆東傳到風牆西,此事再也無法掩埋。
義憤填膺的群眾們紛紛道騎士團討要說法,強烈建議將那些干出此等行徑的畜生碎屍萬段。
無論心中想法為何,在外部表現上,騎士團齊齊震怒,其中的以格里菲斯家族為首的勢力表現尤為強烈。原因在於那犯事的小貴族就是格里菲斯家族親密的附屬家族。
格里菲斯家族族長動作利落於那個小貴族割席,並痛心疾首表示他也是受到了那個小貴族的蒙蔽。
被格里菲斯家族瘋狂打壓的騎士團另一大勢力勞倫斯家族得以喘息,以雷霆手段在格里菲斯家族手中奪走不少利潤。
騎士團中一家族獨大的場面再度翻轉為兩大勢力相互制衡。至於做出這等好事的英雄,除了心懷感激的平民們無人去追究他們的存在。無論目的為何,騎士團的成員都默契十足將英雄們的存在隱去。
不過這些,都和矜矜業業在廣場上彈奏詩琴討生活的吟遊詩人弗瑞德沒有任何關係,貴族之間喧囂動盪,沒有誰再有閒情管教他們這些流浪在蒙德土地上的吟遊詩人。
動人的樂曲又響起,將自由,歡樂,美好播撒在人們心間,吸引越來越多的人們停留。
阿莫斯也是其中一員。
幾分鐘前,她心情沉悶離開魔神那孤獨的高塔。
在蒙德城喧囂而上的流言傳到她的耳中,身為僅憑孤身一人就在騎士團中與格里菲斯和勞倫斯家族並列而上的存在。她聽到此消息的第一刻,心中就頓覺愧疚,她覺得自己愧對高塔孤王的信任。
然而當她懷抱著複雜的心情主動將她的失職,她的懊悔,她的自責傾訴給那位高塔的王時。
那位王依舊沒有回頭看她一眼,他依舊昂首遠遠遙望窗外不知何處。
哪怕是一眼啊,她的王。
我犯下如此罪過也依舊無法令你回頭看她哪怕一眼嗎?還是說,那麼多人類的死活其實對於你來說無關緊要呢?
可為什麼你又築起風牆,為我們在風雪中豎起一道屏障?
疑竇,怨恨,失望的情感密密麻麻交織成一張網纏繞在阿莫斯心間。
不知不覺間,阿莫斯在廣場駐足。
詩人的樂曲似一汪清泉慰藉著過路人疲憊的心靈。
一曲過後,掌聲雷動,一顆顆摩拉從人們手中拋到小詩人斗篷做的包裹里。這是他們難得能拿出的閒錢,能用它打賞心愛的詩人再好不過了。
阿莫斯取下腰間的摩拉袋,摩拉碰撞,叮噹作響,整整一袋摩拉被放到小詩人的包裹里。
她收到小詩人驚訝的眼神。
「這也太多了,我用不了這麼多,大人您還是拿回去一些吧。」
「你的曲子值得這個。」阿莫斯身形利落,及腰的長髮隨風搖擺,除了面對那位王時,她待人時一向冷淡面容這時竟也沾染清淺的笑意。
弗瑞德臉上出現怔愣。
「怎麼了?小詩人?」
「沒什麼,」弗瑞德輕輕搖頭:「那便再讓我為您送上一曲吧!這是一首關於飛鳥的歌曲。」
阿莫斯點頭,靜靜享受美妙的琴音。蒙德城內不滅的風輕輕吹過她的發梢,她面色恍惚。
一曲終了,弗瑞德說:
「若是您還想聽曲子便再來找我吧,我一般都會在這裡演奏歌曲。」
「好。」阿莫斯回應。
兩人各自走向不同方向的道路,然而無論走向哪個方向他們所處的位置終究是被風牆籠罩的蒙德。
脫離人群後,在暗處偷偷觀察許久的火仙靈迫不及待飛出來,不懷好意道:
「我和她的紫色眼睛哪個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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