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在村口,幾個老鄉和知青正閒聊,高敏路過,突然長嘆一聲。有人忍不住問:「高敏,咋唉聲嘆氣的?」高敏猶豫片刻,面露難色:「我本不該說,可時笙那事兒……大家傳得有鼻子有眼,我也怕影響咱知青點名聲。」眾人一聽,紛紛催促她往下說。高敏接著道:「我好幾次看到時笙和許強楓在一塊兒,舉止親昵,可又不止許強楓,她好像和其他男同志也……我也不敢相信,可事實擺在眼前,我心裡真不是滋味。」
因為高敏平時為人豪爽,長得也漂亮,大家都對她信任有加,這番話更是讓流言板上釘釘。時笙每次出門,都能感覺到背後的指指點點。
許強楓在田間勞作時,聽到了村民們的議論,手中的鋤頭猛地一頓,臉上滿是憤怒與焦急。還沒等他想出妥善的解決辦法,時笙就氣沖沖的地跑到他面前,聲音帶著哭腔:「許強楓,我以後再也不讓你幫我幹活了,我跟你可沒有關係,都是你自願幫我的,他們都說我。」
看著時笙梨花帶雨的模樣,許強楓心疼不已,愛慕的女孩受了這般委屈,他怎能坐視不管。他輕輕拍著時笙的肩膀,試圖安撫她:「時笙,你別怕,我會解決的。」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全身的勇氣都匯聚到這一息之間。然後,他的目光如同燃燒的火炬一般,堅定不移地望向時笙,用一種沉穩而又堅決的語氣提議道:「要不,咱們領證結婚吧!」這句話猶如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在空氣中炸開。
時笙聽到這話,整個人像是被雷擊中般猛地一顫,她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驚訝。嘴唇微微顫抖著,好半天才擠出幾個字來:「你胡說什麼呢,領證?我跟你......」然而,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許強楓急切地打斷了。
「是假的,只是假結婚而已。」許強楓連忙解釋道,一邊說著,一邊伸手輕輕握住了時笙的肩膀,似乎想要通過這個動作讓她安心一些,「領完證之後,你就什麼都不用操心了。你可以每天在家裡好好休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而且我向你保證,我會養活你的,絕對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等到以後有機會能夠回城了,我們再悄悄地去把離婚證給辦了,這樣一來,誰也不會知道這件事的。」他的聲音溫柔而又誠懇,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哄騙意味。
時笙聽到這些條件,心中有些驚喜,當即答應了下來。她想著,不過是一場假結婚,既能擺脫當下的流言困境,還能不用再辛苦勞作,簡直是一舉兩得,而且許強楓家的房子比知青點那個漏風的破屋好太多了,許強楓看著時笙答應,心中暗自竊喜。
終於把心愛的女孩子圈到自己的保護圈了,許強楓心裡想。自己經常在黑市,也有一些人脈,聽說這種環境很快就會過去,等時笙嫁過來之後,自己把家底全部交給她,以後等自己的身份翻了,別人也不會再指指點點。小姑娘被自己養的嬌嬌氣氣的,肯定也捨不得離開自己。
做好這個決定,晚上知青點吃飯的時候,時笙就宣布了這個消息。原本喧鬧的食堂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愣住了,筷子停在半空中,臉上寫滿了驚訝。高敏手中的碗差點滑落,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挑撥非但沒把時笙趕走,還促成了她和許強楓的婚事。
蘇瑤第一個回過神,眼中嘲諷地說,滿臉不屑,「我還以為有多嬌貴呢,到頭來還不是得像這田裡的爛泥一樣,爛在鄉下!一輩子都回不了城了。」蘇瑤冷笑一聲,繼續說道:「而且啊,居然要嫁給那些所謂的『黑五類』,這輩子算是徹底毀啦!嘖嘖嘖……真是可憐吶!」說著,她還輕輕地搖了搖頭,仿佛對時笙悲慘的命運感到十分惋惜,但實際上更多的卻是幸災樂禍和落井下石。
眾人皆知許強楓的家境,家境微薄,成分還不好,在這敏感時期,大家都對他避之不及,所以也沒嚷嚷著要去喝喜酒。
第二天許強楓找大隊長要了個證明,和時笙簡簡單單就領了證,連喜酒都沒辦。
蘇瑤得知此事後,那股幸災樂禍的勁兒簡直要溢出來。她在知青點裡逢人就說:「你們瞧見了吧,時笙這下可把自己給搭進去了。沒婚禮、沒彩禮,就這麼草率地嫁了,往後有她苦頭吃的。」她一邊說,一邊誇張地比劃著名,臉上的得意勁兒怎麼也藏不住。
領完證,時笙當天便搬去了許強楓家。院子挺大,但到處都有打砸過的痕跡,斷了腿的桌椅隨意扔在角落,牆皮剝落,露出斑駁的牆面,一看就知道經歷過不少風雨。許強楓有些侷促地撓撓頭,臉上帶著歉意:「家裡這種身份,也不好把房子太過修整,怕村里人眼紅嫉妒,委屈你了。」
時笙看著眼前略顯破敗的景象,心中咯噔一下,但是等許強楓領她進入主臥,眼前的一切讓她愣住了。棉被是嶄新的,散發著淡淡的陽光曬過的味道,潔白的被面平整順滑,沒有一絲褶皺。房間打掃得一塵不染,地面乾淨得能映出人影,窗台擦拭得發亮,幾盆綠植擺放其中,增添了幾分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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