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謝雲展文武雙全,年紀輕輕就中了武狀元,如今任錦衣衛指揮同知,在年輕一輩的勛貴子弟中,也算頗受皇帝的看重,將來前途無限。
一旦退了親,楚明鳶的名聲也會白玉有瑕,很難再找一門好親事。
楚明鳶義正言辭道:「爹爹,今天謝大公子下水救了妹妹上來,眾目睽睽之下,他與妹妹之間有了肌膚之親。」
「為了妹妹的閨譽,唯有讓她嫁給謝大公子,方是最佳。」
末了,她又猶豫地補了一句:「總不能……讓妹妹給謝大公子做妾吧?」
「當然不能!」定遠侯斷然反對,「嬌嬌怎麼能給人做妾呢!」
相比長相性情酷似陸氏的長女,定遠侯更喜歡會撒嬌賣乖、承歡膝下的次女——這才是姑娘家該有的樣子。
今日謝雲展下水救了未來的妻妹,男女授受不親,的確不妥。
這麼說,長女之所以會失態地將謝雲展踢下了湖,是因為「愛之深,責之切」?
劉氏陰陽怪氣地插嘴道:「鳶姐兒,你是一片好意。」
「但妹妹搶了未來的姐夫為婿,傳揚出去的話,這楚家姑娘的名聲,可就全毀了。」
「再說了,蕭家那邊又該怎麼交代?」
劉氏本來是看戲,可她也有女兒,不得不提醒定遠侯。
楚明嬌與蕭家老九前年定下了婚約,若是她改嫁給謝雲展,蕭家那邊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定遠侯心裡也在擔憂這個問題,揉了揉眉心。
楚明鳶心裡早有打算,微微地笑,從容道:「不是還有我嗎?」
此言一出,定遠侯再次驚住了:「你想嫁到蕭家?」
「我願意嫁給蕭無咎。」楚明鳶平靜地說道。
臉上看不出半分女兒家該有的羞赧之意,仿佛在說,我想換支好看的髮簪戴戴。
蕭無咎是工部蕭尚書的庶子,年僅十六就中了探花,當年春闈頭三甲插花遊街時,轟動了整個京城,擲果盈車。
人人都說,這位蕭探花郎艷獨絕,世無其二。
只可惜,蕭無咎此人過分清高。
探花郎本可以直接入翰林院,他卻非要外放,遠赴西南蠻夷之地當了一個小小的縣令。
這一去,已是三年不曾回京,怕是前途堪憂。
也的確是如此。
蕭無咎就是個短命鬼。
上一世,他在楚明嬌過門前,就客死異鄉。
為此,蕭家不僅退回了定親時的信物,還給了一大筆銀錢作為補償。
而楚明嬌口口聲聲說,要為蕭無咎守節,去了靜心庵吃齋念佛,卻暗地裡與姐夫有了首尾。
楚明鳶心中恨意翻湧,眼底更加冷冽。
方才沐浴時,她已經考慮清楚了。
這蕭無咎雖然短命,但於她來說,是一個再合適不過的結親對象。
將來,她大可以借著「守節」為名,逍遙自在。
屋內靜了一靜。
「荒唐!」劉氏脫口道,「侯爺,這姊妹換親,委實荒唐。」
「將來,親朋好友要是問起來,我們又該怎麼對外解釋?」
她生怕定遠侯被楚明鳶說動了,急忙分析起利害關係。
「你少說兩句。」定遠侯冷冷地斥道。
他沒有立刻應下,心念微動:換親這個主意初聽荒唐,卻也並非不可行。
只要楚、謝、蕭三家人沒有異議的話。
他正思忖著,門帘被人從外面掀起,一個年過四十的管事媽媽疾步匆匆地進來了。
「侯爺。」邵媽媽對著定遠侯屈膝行禮,雙手呈上了一份大紅帖子,戰戰兢兢地說道,「方才長興伯府派人退回了婚書,說是要與大小姐退親。」
定遠侯氣了個倒仰,指著楚明鳶罵:「孽障,我們侯府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楚明鳶卻是笑了。
沒想到因為她踹了謝雲展一腳,竟然得到這意外之喜。
她拿過那份婚書,看了看,肯定地說道:「這應該是蕭夫人的意思。長興伯恐怕還不知道。」
謝雲展的母親,長興伯世子夫人蕭氏一直不喜歡她這個兒媳。
只因為,這門親事是長興伯夫人在世時定下的。
蕭氏與婆母不和,遷怒到了楚明鳶身上。
以楚明鳶對蕭氏的了解,十有八九是蕭氏知道了謝雲展被自己踹下了湖,在氣頭上,就擅自送回了這份婚書。
楚明鳶仔細地確定婚書沒錯,就安然放入袖中,「我本就要與謝大公子退親,看來這是天意了。」
什麼?大小姐要退親?
邵媽媽驚呆了。
「你把人踹下湖,還有臉說天意?」定遠侯狠狠咬著牙。
楚明鳶道:「爹爹,我和你打個賭吧,最早今天,最遲明天,世子夫人必會帶著謝大公子登門致歉。」
「若是我贏了,你就聽我的,成全二妹妹和謝大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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