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展牽起楚明嬌的手,眸光閃了閃,「別擔心,雲嵐不會有事的。」
他是錦衣衛,自有他的眼線。
小國舅的原配嚴氏因為小產傷了根本,這兩月病重,怕是時日無多了。
只要再拖上些時日,他的妹妹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嫁與小國舅為續弦。
在這件事上,也許他還該感謝蕭無咎讓他搭上了袁家這條線!
「我們走吧。」
謝雲展與楚明嬌攜手離開了。
望著兩人的背影,楚明鳶支著左肘,歪頭出神,仿佛又回到了前世她死前的那一刻,謝雲展與楚明嬌志得意滿地攜手而去,而她魂歸西去……
一種痛苦的窒息感在她喉頭縈繞。
恍惚間,似乎聽見有人喚了聲她的名字:「阿鳶。」
「你在看誰?」
下一刻,楚明鳶小巧的下巴被幾根修長的男性手指捏住,被對方扭到了另一個方向。
便對上了蕭無咎燦若星子的眼眸,如波瀾不興的寒潭般幽深。
一瞬間,楚明鳶覺得自己的呼吸又順暢了,心神歸位。
她告訴自己,那是上一世的事了。
楚明鳶微微地笑,毫不躲閃地與他對視,道:
「我是在想,他們怕是會辜負你的一片好意。」
以謝家人逐利附勢的性子,只要袁家人來提親,他們就一定會把謝雲嵐嫁過去當平妻。
記憶中,小國舅的那位原配似乎命不久矣了……
蕭無咎略略一怔,立刻就明白她是在說謝雲嵐的婚事。
「與你我何干?」
他淡淡地說著,拇指的指腹按在她唇下的淺渦處,輕輕摩挲了兩下,似乎對指下滑膩的觸感極其滿意。
楚明鳶只能自食其力地將自己的下巴挪開,同時,從袖袋裡掏出一塊玉環放在了蕭無咎的掌心。
這是一塊羊脂白環佩,琢成內外六瓣蓮花形,精緻無比,綴以大紅色的梅花結絡子。
「這是白天的回禮。」
她又從袖中掏出了蕭無咎在宜春園給她的那枚龍紋環佩,對著他晃了晃。
龍紋環佩上原本褪色的絡子已經被拆了,換上了剛編好的新絡子,也是大紅色的梅花結絡子,梅花結的中心綴有同樣的紅珊瑚珠子。
與蕭無咎手上這枚蓮花紋環佩編著一模一樣的絡子。
「喜歡嗎?」她問。
某人被哄好了,手指摩挲著環佩上的蓮花紋,大紅色的繫繩纏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竟平白生出一種艷麗來,讓人的目光不由凝在他修長好看的手指上。
半晌,他才說:「喜歡。」
「我很喜歡。」
明明他說的是喜歡這份回禮,楚明鳶卻莫名地心頭一盪,耳根微熱。
潔白似玉的耳垂慢慢地浮上了一抹淺粉色,粉瑩瑩的。
蕭無咎含笑的目光在她的耳朵上轉了轉,心情大好。
突地話鋒一轉,問:「阿鳶,如果是你呢?」
啊?正把玩著那枚龍紋環佩的楚明鳶沒趕上他的思路,眨了眨眼。
那濃密纖長的烏睫又卷又翹,似貓爪子般撓到了人心頭。
蕭無咎與她相距不過半尺,漂亮的濃睫也跟著忽扇了兩下。
「我是說,如果是你在眾目睽睽下落水,被男子救起,你會怎麼做?」他盯著她明艷無儔的小臉,問。
楚明鳶想了想,反問:「一千兩銀子夠誠意嗎?」
一千兩銀子作為謝禮,應該夠誠意了吧。
回應她的是對方略顯古怪的口吻:「一千兩?」
一千兩太少了嗎?楚明鳶在心裡反省了一下,隨口說:「那三千兩吧。」
「那我豈不是欠了阿姐三千兩?」楚翊突然間從花廳的某扇窗戶後,探出了頭,興致勃勃地加入了兩人的話題。
「……」蕭無咎一頭霧水地看著姐弟倆。
楚翊就把之前自己落水後被楚明鳶救起的事說了,有些扼腕地湊趣道:「可惜了,我當時暈過去了,沒看到阿姐英勇的身姿。」
楚明鳶被弟弟逗笑,順口就說起了她六歲時的那段舊事:「我六歲時,還救過一個溺水的少年,這麼說,他也欠我三千兩。」
「阿姐,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楚翊興致勃勃地追問。
姐弟倆說說笑笑,全然沒注意到蕭無咎的瞳孔收縮了一下,臉上露出驚詫、懷念又歡喜的複雜表情。
原來她記得的……
蕭無咎的眉眼柔和了一分,起了身。
「天色不早,我該走了。」
外頭的夕陽落下了大半,等天黑,那就是宵禁時間了。
當蕭無咎走出侯府時,等了良久的墨竹就迎了上來,小聲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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