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發現王妃的兒子還活著!」
「這怎麼可能?!」許氏差點沒跳起來。
顧湛從那日洛明珠偶然發現楚明鳶身上佩戴著一枚雲龍環佩說起……一直說到了今天。
許氏像是被雷劈似的,呆若木雞。
半晌,許氏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喃喃說:「蕭無咎……蕭無咎竟然是王妃的兒子!」
「我記得,萬壽節那天,靜安曾開玩笑地跟父王說,蕭無咎已經有了未婚妻,當不成他的孫女婿了。」
「那會兒父王表現得很激動,還訓斥了靜安。父王平日裡一直很疼愛靜安,從來不對她說重話的……」
「原來是這樣。」
許氏失魂落魄地呆坐了好一會兒。
夫妻倆一時相對無語。
忽然,許氏一把握住了顧湛的手腕,急急勸道:
「世子爺,你聽我的,先別自亂了陣腳,免得惹父王不快。」
「你是朝廷欽封的鎮南王世子,只要你無過,連皇上也不能隨意奪你的世子位。」
「就算蕭無咎真的是王妃的嫡子,父王把人給認回來,最多也就是分一份家業而已,動搖不了你的地位……」
說到分家業,許氏心如刀割,感覺身上似被生生割下了一塊血肉。
顧湛的眼眸一點點地變得陰鷙,低喃道:「是啊,你說得對,只是一份家業而已。」
「便是讓蕭無咎分走一半,也不能與藩王之位相提並論……」
藩王不僅是親王爵位,而且還擁有南疆這片偌大的藩地,是一方之主——哪怕是皇帝,也要敬藩王三分。
漸漸地,顧湛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想起他二月進京時第一次面聖,皇帝的臉色非常難看,問的第一句話是:「顧湛,你父王呢?」
這若是平日裡,皇帝定會親切地喚著「皇叔」。
這一刻,顧湛把各種零散的信息以及這段日子鎮南王古怪的行為串聯在了一起。
「原來是這樣。」他恍然大悟地說,表情復又變得惱怒,「這小子好大的膽子!」
「若是皇上知道,會不會連鎮南王府一併遷怒?!」
「父王真是糊塗啊。」
「像這樣無法無天的逆子,就該一刀斬了才是……」
短短几句話之間,顧湛的表情變了好幾變,一時震驚,一時憤怒,一時嫌惡,一時又猶豫。
許氏有聽沒懂,忍不住問:「世子爺,你到底在說什麼?」
但這一次,顧湛沒有回答她,抬手敲了敲前方的板壁,對著外頭的車夫道:
「走!回王府!」
那輛黑漆平頂馬車載著夫妻倆沿著明安街遠去。
與此同時,最後一抬聘禮被抬進了定遠侯府的大門。
侯府的大門口也響起了一陣陣爆竹聲,夾著圍觀者的歡呼聲以及起鬨聲。
蕭尚書被楚敬之迎去了外院的明暉堂說話,而侯府的後院,蕭無咎又一次熟門熟路地翻牆進了瑤華院。
並將一個四寸大小的木匣子推到了楚明鳶跟前。
「這個,你拿著。」他道。
楚明鳶一頭霧水地打開木匣子,差點沒被裡頭那疊厚厚的銀票閃瞎了眼。
第152章 暴風雨前夕的平靜
楚明鳶隨意地從中抽了一張銀票看。
面值足有一萬兩。
她想了想,露出古怪的表情,問:「這是三年前你在四方賭坊贏的一百萬兩?!」
「是要我幫你藏私房錢嗎?」
父母在,不分家。
蕭家沒分家,照理說,現在蕭無咎連俸祿都得上交公中。
這筆私產見不得光。
「……」蕭無咎原本帶著幾分心事來的,聽她這麼一說,眉目間顯出一抹莞爾之色。
「那一百萬兩早花光了。」
「若想富,先修路。像西南窮鄉僻壤之地,不修路造橋,百姓的日子就沒指望。」
「那一百萬兩銀子沒三個月就去了大半,我娘看不得我過苦日子,乾脆撿起了往日的營生,南貨北賣,這三年也小有賺頭。」
「她說,這是給我存的媳婦本。」
蕭無咎一瞬不瞬地凝眸望著楚明鳶,看著她的耳根、脖頸一點點地染上了紅霞,心情更好了。
繼續說:「當年,我生父帶著一百二十四抬聘禮去尉遲家下聘,舉城轟動,後來我娘出嫁時,更是十里紅妝,風風光光。」
「她說,我總不能連他都不如,那就忒不像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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