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指望不上沈渡了。
她能仰仗的倚靠只剩下了謝雲展——就像姜姨娘說的那樣,謝雲展待她好歹還有幾分真心。
這時,外頭一陣凌亂急促的馬蹄聲響起。
畫屏聽到動靜,掀開窗簾一角,看了眼外頭。
便見一隊挎著長刀的錦衣衛浩浩蕩蕩地疾馳而過,氣勢洶洶,路上的行人馬車無不避讓。
畫屏憂心忡忡地說:「這會兒,謝大公子也不知道在不在北鎮撫司。」
「聽說,這段日子錦衣衛四處在緝拿景小將軍以及那劫囚之人,哎,這若是再找不到兇犯,皇上怕是會連謝大公子一併遷怒了……」
楚明嬌一言不發地也望著窗外,直到那隊著大紅飛魚服的錦衣衛消失在路的盡頭……
「會找到的。」
楚明嬌用一種篤定的口吻說。
堅定的眼神猶如一個即將奔赴戰場的士兵,帶著孤注一擲的決心。
她已經得罪了蕭無咎,站在了蕭無咎的對立面。
這世上沒有後悔藥,她不能回頭了。
既如此,她唯一的選擇只能在蕭無咎如今尚且勢微的時候,一舉將之扳倒,讓他再無崛起的可能。
這樣,她還可以助謝雲展立功。
一舉兩得。
「老蔣頭,快一點。」楚明嬌急躁地又催促了車夫一聲。
一炷香後,馬車便抵達了北鎮撫司。
但就如畫屏擔憂的那樣,謝雲展並不在北鎮撫司衙門。
「楚二小姐,」謝雲展的一名親信護衛親自來到馬車邊回話,「公子進宮去了。」
「您別擔心,緝拿景小將軍的事,公子已經有線索了。」
護衛以為楚明嬌是擔心謝雲展的差事,點到為止地透露了一點信息。
什麼?楚明嬌驚得差點沒將窗簾扯下來,望向了皇宮的方向。
太陽漸漸西落,將西邊的天空映成了一片璀璨的金黃色。
楚明嬌一時猶疑不決,半晌,才對車夫道:「去東華門。」
馬車調轉了方向,又一路往皇宮東華門的方向趕去,馬不停蹄。
夕陽西沉,天邊堆起層層疊疊的雲層,沉甸甸的,隱約透著一股子不祥的氣息。
與此同時,謝雲展已經來到了御書房外。
卻被一名青衣小內侍攔在了廊下:「還請謝大人在此稍候,鎮南王世子這會兒正在面聖。」
顧湛?
謝雲展的心臟莫名地漏了一拍,急急道:「勞煩尤公公幫我通傳一聲,就說我知道劫走景愈的賊人是誰了……」
尤小公公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謝雲展,而心事重重的謝雲展毫無所覺,只默默地借著袖子的掩飾,塞了一個銀錠給對方。
尤小公公不客氣地收下了銀錠,笑道:「謝大人稍候,我這就進去通稟。」
沒一會兒,謝雲展就被高公公親自領進了御書房中。
一襲明黃色龍袍的皇帝面無表情地坐於御案之後,鎮南王世子顧湛垂首而立,神色之間頗有幾分拘謹。
即便謝雲展不知道兩人剛說了什麼,也能嗅到空氣中那股子凝重壓抑的氣息。
「臣參見皇上。」謝雲展走到顧湛身邊,對著皇帝抱拳行禮,「臣有要事稟……」
謝雲展的本意是希望皇帝能打發了顧湛,他私下稟報蕭無咎的事。
然而,話沒說完,就被皇帝不耐煩地打斷了:
「你們兩個都說知道了劫走景愈之人,莫不是事先商量好的?」
此話猶如平地一聲驚雷起。
什麼?!
謝雲展抑制不住心底的驚愕,抬起頭來,朝顧湛看去,正好看到顧湛也朝自己看來,眼神驚疑不定。
顧湛率先澄清道:「皇上,臣不曾與謝大人事先商量,更不知謝大人今日是為何而來。」
謝雲展更怕皇帝覺得自己勾結藩王,也道:「皇上明鑑,自萬壽節後,這還是臣第一次見到世子。」
御案後的皇帝面沉如水,一手成拳,在案頭敲了敲,沉聲又道:
「方才顧湛說,劫走景愈的賊人是蕭尚書之子,蕭無咎。」
「謝雲展,你要揭發之人又是何人?」
「……」謝雲展胸口發緊,又是一驚,總覺得局勢的發展與他預期的完全不同,全然脫離了他的掌控。
他手頭沒有確鑿的證據,此次面聖也是冒著極大的風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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