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嘛,蕭無咎和顧策、阿錦那兩口子一點也不像……」
「這長相與太皇太后分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一直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靖王太妃根本沒注意剛才其他人說了什麼,自顧自地說著:「我記得,太皇太后誕下先帝後,被封為『昭儀』,我隨母妃進宮道賀,第一次見到了『董昭儀』,那是驚為天人啊。」
「『董昭儀』那會兒應該才十七八歲,實在是傾國傾城,我只是看著她,就能多吃兩碗飯……」
靖王太妃年逾古稀,便有些老年人的通病,憶起往昔時,絮絮叨叨,囉囉嗦嗦,卻沒個重點。
禮親王妃也在努力地回憶著,不太確定地說:「太皇太后自誕下長慶大長公主後,身段就日漸富態圓潤了……」
「原來蕭無咎是長得像年輕時的太皇太后!」順王脫口而出。
皇帝、顧湛與謝雲展皆是恍然大悟。
也難怪鎮南王第一眼就認出了蕭無咎……
周圍眾人再次騷動了起來,或是若有所思地頻頻點頭,或是一頭霧水地面面相覷,又或是搖頭嘆氣。
唯有蕭無咎依然不動如山,有種置身事外的雲淡風輕。
他的這種安穩和鎮定激怒了皇帝。
皇帝突然爆發,一把抓起茶几上的茶盅用力地朝蕭無咎擲去。
怒聲罵道:「蕭無咎!你目無王法,劫走朝廷欽犯景愈,到現在還毫無一點悔懼之心嗎?」
「你實在太令朕失望了!」
皇帝冷峻的怒斥聲中,透著幾分愛才惜才的痛惜。
他曾當眾對文武百官說,蕭無咎乃他的肱股之臣。
可現在,蕭無咎所為不但辜負了他的信任,更打了他這天子的臉!
蕭無咎沒有閃躲,任由那茶盅擦著他的耳朵往後飛了過去,在後面的金磚地上砸得粉碎,茶水流了一地。
蕭無咎下巴微抬,直視著皇帝,平靜地說道:「劫囚是大罪,恕臣不敢擅領此罪。」
「既是鎮南王世子指證臣劫囚,想來世子已有鐵證在手。」
「捉賊拿贓,臣實在不懂,世子為何不就事論事,非要顧左右而言它,胡亂攀扯臣的身世。」
顧湛臉色愈發難看,正要說話,卻聽蕭無咎又道:「臣願入大理寺獄,請皇上責令大理寺徹查此案,還臣一個清白。」
最後一句話他說得義正言辭,一派光明磊落的樣子。
蕭無咎此言一出,包括皇帝在內的眾人都動搖了。
皇帝看著下方俯首作揖的蕭無咎,心想:難道是謝雲展與顧湛冤枉了蕭無咎?!
甚至連顧湛都心生了些許動搖,暗惱自己的衝動。
他根本沒有蕭無咎劫囚的鐵證,只是從父王的舉止中推測出來的。
楚明鳶低垂著眸子,看著裙下露出的鞋尖,耳邊迴響起一句俗語:男人的話,騙人的狗。
若不是她親眼看到這位仁兄劫囚,她還真是要信了。
蕭無咎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謝雲展瞥了一眼面露游移之色的顧湛,知道是指望不了這位毫無乃父之風的鎮南王世子了。
「皇上,蕭無咎分明是在拖延時間……」
謝雲展往前走了一步,氣勢十足地說道,「蕭無咎,你莫不是以為憑藉三言兩語就能混淆聖聽嗎?」
「皇上,臣懇請由臣來徹查蕭無咎,只要給臣五日,不,三日,臣必定將其定罪。」
第159章 逼宮謀反
「謝雲展,你這是想把人抓進詔獄,嚴刑逼供嗎?!」鎮南王厲聲道,面罩寒霜。
北鎮撫司的詔獄凶名在外,進去詔獄的人就沒幾個能全須全尾出來的,鎮南王又豈能坐視蕭無咎被錦衣衛折辱。
「無憑無據,只憑你的一點猜測,就想將朝廷命官拿入詔獄刑訊逼供?」
「原來錦衣衛如今是這麼辦事的,也難怪這些年日暮西下,不堪大用!」
面對氣勢驚人的鎮南王,謝雲展毫無懼意地昂起了下巴,正色道:「王爺,親親相隱是人之常情。」
「但蕭無咎不僅劫走死囚,還行刺西勒三王子,差點挑起兩國紛爭,樁樁皆是動搖國本的大罪,自當從嚴處置。」
「景愈於二月初十被人劫走,錦衣衛已經查過,那日蕭無咎躲在馬車裡終日未現身,定是瞞天過海,偷偷潛入了京城……」
「只要皇上恩准,錦衣衛即刻查封蕭府以及蕭家名下所有別院,必有收穫!」
謝雲展單膝跪地,抱拳看向了龍椅上的皇帝。
燈火之下,皇帝的眉峰深深地隆起,溝壑縱橫,右手的食指在扶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點動著。
這是皇帝猶豫時的小動作。
禮親王突然乾咳地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原本凝重壓抑的氣氛。
「皇上,且聽老夫一言。」青衣老者慢悠悠地拈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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