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為白側妃心夠狠,三十幾年前才會讓顧策違背對她的承諾——在白氏生產前,顧策曾允諾白氏生下孩子後,就送走她,可顧湛出生後,看他們母子情深,顧策又心軟了,求尉遲錦留下了白氏……
過往種種,譬如昨日死。
尉遲錦也懶得再回憶這些個陳年舊事,也許年輕時的她還會因為這些小事而神傷。
如今年過半百,對她來說,這些往事就像是隔夜的餿飯,食而無味,棄之也不可惜。
與其回憶這些,她還不如琢磨一下明兒吃什麼。
尉遲錦不受影響,反倒是鵲兒生怕自己說錯了話,不敢再多說白側妃。
實際上,她們也沒太多時間說閒話。
來弔唁的賓客絡繹不絕,多是舊識,看著死而復生的尉遲錦,每個人都想與她敘舊,但顧忌場合不對,也只能稍微寒暄兩句。
大門口,坐上馬車的皇帝突然低聲問了薛寂一句:
「如果皇嬸為蕭無咎請封爵位,那朕該怎麼辦?」
第234章 有人死了,有人逃了
馬車外,代尉遲錦與顧湛來送客的張守勤將這句話聽得清清楚楚,心裡咯噔一下。
他是宮裡出來的內侍,見慣了宮裡的勾心鬥角,立刻就明白了:皇帝的這句話是故意說給他聽的,目的自然是為了向尉遲王妃與世子傳遞某個信息……
張守勤將頭又低垂了一分,斂氣屏息。
片刻後,當車軲轆聲響起,才聽到前方傳來薛寂陰柔低緩的聲音:「王妃不會。」
啊?!張守勤驚愕地抬起頭來,看向了前方薛寂策馬離去的背影,玄色的披風隨風獵獵飛舞。
他的表情一時有些複雜,薛寂這到底是實事求是,還是有心對著王妃示好?
在張守勤糾結的視線中,皇帝一行人的車馬漸行漸遠……
之後,皇帝一路沉默,直至馬車穿過端門、午門,來到養心殿外。
在下車的那一瞬,皇帝毫無預警地問:
「為什麼?」
這三個字自然是問薛寂的,隨之射來的是皇帝銳利如刀鋒的目光。
回宮的這一路,皇帝思來想去,尉遲王妃隱姓埋名地躲了近二十載,固然有因為身中奇毒的緣故,但王妃選在此時此刻現身,除了為了「鎮南王爵位」,他實在想不出別的理由。
薛寂親自扶了皇帝下車,神色自若地說道:「王妃若是有此意,那麼三日內,蕭探花就必會出現在王府的靈堂上。」
「……」皇帝微微一愣,眸光閃了閃,繼續往養心殿內走。
對於如何安置蕭無咎,他一直猶豫不決,最初他是打算讓蕭無咎繼續外放西南,但自打知道他的身世後,皇帝又想讓他留任京城——問題是,京城的位置一個蘿蔔一個坑,一時也變不出一個合適的位置。
這段日子,蕭無咎閒賦在家,倒也不著急,既沒催吏部,也不找皇帝,連皇帝也沒想到他會悄悄離京下江南。
若非是王妃與他夫人還在京城,皇帝都要以為蕭無咎是因為與景愈一起行刺了西勒七公主,這才畏罪潛逃了。
按照薛寂話中的意思,他是篤定蕭無咎不會趕來京城為鎮南王哭喪?!
蕭無咎為人子,缺席生父的葬禮,的確為人詬病——這個時候,王妃若是為他請旨承爵,顧湛作為晚輩不好直接反對,卻可以請御史出面彈劾蕭無咎不孝。
皇帝慢慢地踏上一級級漢白玉石階,眯眼看了看身邊如影隨形的薛寂,又問:
「阿寂,你莫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朕?」
難道薛寂與蕭無咎暗中通過氣?
「臣怎麼敢?」薛寂平靜地說,優美的唇角噙著一抹妖艷的笑,「皇上是當局者迷。」
「臣只是覺得蕭探花這個人心高氣傲。」
「若臣是他,有這麼好的出身,哪裡會寒窗苦讀地去考什麼科舉,臣早就回鎮南王府,靠著皇上您,爭一爭這世子之位。」
薛寂說得隨意,閒話家常,又明顯透著討好皇帝的意思,惹得皇帝哈哈大笑,心頭的疑慮一掃而空。
皇帝笑道:「你啊,真是心細如髮。」
的確。
蕭無咎若是一個會輕易低頭的人,他就不會鋌而走險孤身去劫囚了。
他這性子就像是一把沒有鞘的劍,讓皇帝對既喜愛又忌憚。
皇帝剛邁過正殿高高的門檻,就在這時,謝雲展疾步而來,高喊著:「皇上,臣有要事稟。」
皇帝收住了步伐,循聲望向謝雲展,「何事要稟?」
謝雲展抱拳行了一禮,急急道:「臣見拓跋三王子幾日未出面,便硬闖四夷館,這才發現拓跋三王子已不在四夷館內。」
「臣審訊了留在四夷館內的幾個西勒人,拓跋三王子的侍衛長招供說,前日,他們接到來自西勒的密報,西勒東征軍大元帥皋落戎被行刺。」
「行刺他的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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