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重生才知,我竟是清冷權臣白月光 书架
设置 书页
A-24A+
默认
第172頁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來來來,我請你吃茶,來都來了,坐一會兒再走吧。」

海棠親熱地挽住穗娘的胳膊,打算套套話,看看謝家最近又有什麼熱鬧看,回頭告訴大小姐,大小姐一準高興。

穗娘不及多想,就被海棠迎去了門房附近的一間茶水房。

海棠悄悄地對著不遠處躲在一棵樹後的鵲兒使了一個眼色,意思是這裡有她。

鵲兒點點頭,熟門熟路地經由一道隱秘的側門去了隔壁的姜宅——這棟宅子原是姑爺特意買來給王妃住的,又在牆上開了道側門,方便兩府往來。

不想,王妃還沒正式搬進來,倒是先有另一位「貴客」先住了下來。

天色還沒全黑,一片壓抑的暮色中,也唯有一間屋內燈火通明,宛如白晝。

明亮的窗紙上,人影晃動。

鵲兒隨口問守在檐下的小景忌:「不忌道長,覺遠大師還沒走?」

作道童打扮的小景忌正蹲在地上,饅頭似的小手正抓著兩片新月狀的杯筊,往地上丟……

異瞳三花貓乖巧地蹲在一邊,一看到翻滾的杯筊,就忍不住拍出貓貓爪,被小景忌眼明手快地攔下。

他給了貓一個警告的眼神,搖了搖頭:「還沒走。」

鵲兒不敢進去打擾,就在屋外候著,忍不住問他:「你算出來的結果怎麼樣?」

小道童看著地上那兩片杯筊,露出神秘的表情,小下巴傲嬌地一抬,「不可說。不可說。」

「……」鵲兒忍俊不禁,很想逗逗這有趣的小神棍,但想到屋內之人,又抿住了嘴。

屋外又安靜了下來。

屋內,白眉白須的老和尚一臉凝重地給榻上之人探脈。

其餘人的視線都落在了榻上昏迷不醒的老者身上,他閉著眼,臉色蒼白又憔悴,赤裸的上半身包紮著一圈圈的白布條,纏裹的地方滲出一團殷紅的鮮血。

氣氛沉悶又安靜,靜得幾乎能聽到燭火跳躍的細微聲響。

幾息之後,老和尚收了手,先望了望的楚明鳶和何老太醫。

最後才看向了坐在輪椅上的尉遲錦,道:「王妃,那一箭傷了王爺的心脈,大出血再加之撞了頭,頭部的淤血未散,導致王爺昏迷不醒。」

「最麻煩的是那片殘餘的箭尖留在體內,偏又太靠近心臟,只要它移動些許,就有可能致命。」

「哎,就此下去,王爺能不能甦醒,我們誰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這不是覺遠大師第一次給鎮南王探脈了,過去這三天,他們三人各執己見,爭論不休。

楚明鳶主張實施開胸手術,將殘留在鎮南王體內那箭尖的碎片挖出來後,再用羊腸線將傷口縫回去,之後再開方子為他化瘀,化解腦中的淤血。

何老太醫的方案則比較保守,先養外傷,那箭尖的碎片在體內埋得太深,強挖只會傷上加傷,大傷元氣,既然鎮南王一時無礙,就不如讓那碎片留在體內,與之共存,等腦部的淤血化了,人自然會醒,只是以後鎮南王恐怕不能動武,也不能再上戰場。

覺遠大師認為這兩個方案都有風險,鎮南王很有可能因為失血過多而撐不過開胸的過程,也可能沒等他腦部的淤血化開,人就油盡燈枯了……

三人爭了三天也難有定論,畢竟沒有人可以胸有成竹地保證必能救醒鎮南王,連楚明鳶也只有五成的把握。

又是一陣沉寂,尉遲錦揉了揉酸澀的眉心,好一會兒沒說話。

半晌,她才道:「他已年過半百,年老力衰了,若是二十出頭時,年富力壯,還有可能自己甦醒,現在就這么半死不活地躺著,也就是一個『活死人』而已。」

尉遲錦猛然抓緊了輪椅的扶手,決然的視線望向了楚明鳶:「阿鳶,就聽你的,為他開胸,將他體內那殘餘的箭尖挖出來。」

「接下來,盡人事,聽天命。」

「能不能活,就看他自己了!」

「王妃!」何老太醫依然不贊同為鎮南王開胸,覺得過於兇險。

他甚至覺得楚明鳶的主意過於驚世駭俗,實在想不出這麼個生於侯府,長於京城的小丫頭怎麼會想出這樣的主意,還敢親自提出為她的家翁開胸。

尉遲錦抬手示意他不必再說,淡淡道:「我了解他,對他來說,讓他這樣地活著,不如死了。」

「若是讓他選,他也會選擇一搏。」

夫妻那麼多年,他與她相識於十幾歲時,兩人最青澀的年華,彼此都見過對方最風光以及最狼狽的時候。

尉遲錦很了解顧策。

在成為鎮南王前,顧策一直是那個被忽視的皇子,永遠被排在先帝之後。

南疆於他來說,重於一切,也包括她這個妻子。

哪怕性命關頭,在昏迷之前,他喃喃地念著的仍然是「南疆」,擔心南疆軍會起內亂或者譁變,擔心南疆的安危。

覺遠大師念了聲「阿彌陀佛」,表情有些複雜,說不上是敬佩,還是唏噓。

若是鎮南王活下來也就罷了,但若是他死了,這件事傳揚出去,世人只會疑心尉遲錦有私心,存心置鎮南王於死地。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首页 书架 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