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眸一看,見是笑得動人的王寡婦,他眯了眯眸子,腳下的步伐更大起來。
回到家,沈長湖將賈蘭翠往床上一甩,就厲聲道:「糊塗!你說你非揪著沈宴家的那點兒破事做甚?你管人家和鎮上佟掌柜有齟齬沒有?別當我不知道,你就見不得大房一家子日子好過一點!」
賈蘭翠被扔到床板上,硌得生疼,她齜牙咧嘴道:「咋滴?說得好像你希望大房日子好過似的?既然你這般高尚無私、重視親情,當初沈宴不死不活那會兒,你怎麼不舉家相救?反而躲在我身後裝起縮頭烏龜來?
合著,我里外不是人唄?」
賈蘭翠最是見不得沈長湖這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
沈長湖自然也不想大房日子好過他家,他只是認為賈蘭翠不該當著他和爹娘的面和大房鬧得不可開交,讓他夾在中間為難。
他不耐煩道:「你現在脾氣見長了是吧?懟起自家夫君來都是一套一套的,你可別忘了,我才是這個家的一家之主,你再敢頂嘴,我就大耳刮子抽你……」
一聽他這樣說,賈蘭翠當場就不幹了,她仰著頭湊向沈長湖:「你這個沒良心的、天殺的,自從嫁給你,我一直任勞任怨不說,還給你生了三個好大兒,你不念我一句好就罷了,還要抽我……來來來,你抽,你抽一個給老娘看看!」
她真是傷心了,她一心為這個家好,結果到頭來就換來這個?
沈長湖本意是嚇唬嚇唬她,但見賈蘭翠居然還敢將他,他當即揚起胳膊來真要抽她,這時門外傳來三栓子的聲音:「娘……怎麼還不做飯?我餓了,我想吃肉……」
聽到這個,賈蘭翠挑釁地望向沈長湖:「……你打啊!」
門外有孩子,沈長湖哪裡還能下得去手,但見賈蘭翠這副嘴臉,心中實在是厭惡的很,他冷哼一聲,然後摔門而去。
他也沒地方去,這會兒正是熱的時候,他就在自家後牆根下待著,可那裡卻站著一個甚是明艷的美人。
王寡婦含情脈脈看著他,朝他勾了勾手,然後他就鬼使神差抬腳跟她走了……
仔細數了一遍二十文錢,王寡婦才小心翼翼將其塞入袖袋,然後認真洗了三遍手,才來到隔壁房間,按著王婆子的虎口道:「娘,我去請胡郎中來給您開點藥。」
完後,她還想捏捏小寶的臉,但剛觸摸到就又快速收了回來,因為小寶呀呀了一聲:「伯伯……」
她眸里閃過一抹慌亂,下意識望向抱著小寶的王婆子,見王婆子臉色毫無異常,她才假笑道:「小寶乖,待娘親再有銀子,就給小寶買糖,喝糖水好不好?」
小寶畢竟還只是個不到兩歲的孩子,很快,便被糖水吸引走了全部注意力,他拍著小手歡呼道:「喝糖水水……」
望著小寶那異常清澈明亮的眸子,王寡婦柔柔一笑,便起身離去了……
她的「生意」並不好做,村里男人都被家裡婆子管得緊,她也只能盯一些漏網之魚。
比如,沈長湖方才被賈蘭翠卸了面子,肯定是心情壓抑的,所以,她便提前候在了他家門口……果然……
而這邊,胡郎中給沈東華號了脈:「沈老爺子是因怒動氣而導致的肝氣鬱結、氣血不暢,我先開幾服藥調養一下。」
沈長江立刻滿臉擔心道:「胡郎中,我爹沒大礙吧?」
沈長江是家中長子,為人敦實憨厚,因自家兒子沈宴一事連累爹娘跟著一塊受累,他本就十分愧疚,現下又……
張國秀雖說不喜歡他這個樣子,但開始自家相公最吸引她的不就是重情重義嗎?所以,她輕輕拍了拍沈長江的肩膀。
胡郎中捋了捋鬍鬚,安慰道:「沈老弟放心,沈老爺子眼下雖有些不適,但只要按時服藥,靜心修養,自能恢復,只是,這病啊,需得靜心調養,切莫再動怒,以免傷了根本。」
沈長江點頭:「有勞胡郎中開藥吧。」
劉桂芬要掏銀子給胡郎中,卻被顧瑤搶了先,她不放心問道:「瑤瑤,你那可還有銀子?」
這幾日給沈宴看腿加之又在鎮上住了幾日,她猜測顧瑤手裡應該沒銀子了,但顧瑤告訴她還有,讓她別擔心。
望著整整齊齊的大房一家,她很是欣慰。
沈東華心中也不由熨帖了幾分,但接下來,大兒子的話更是讓他熨帖:「爹、娘,要不然日後你們就隨我們一起住吧……」
雖然他家現在是窮了些、破了些,但他保證絕對不會讓爹娘生氣的。
這半年來,爹娘為了他家操的心真是太多了,他這好不容易才能回來,他就想好好彌補二老。
張國秀自是也沒有意見,但實力不允許啊,這個家真是太窮了,窮得她和沈長江都沒地住。
「大江,你能有這份心,我們就很知足了,但不必了,你放心,二房一家還不敢對我們老兩口指手畫腳,我們就先離去了,改日再來看你們。」
沈長河一家也告別大哥大嫂,扶著爺奶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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