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家一共砸爛我家五十個籃子,有就立刻送來,沒有就賠兩千五百文!」
賈蘭翠和劉燕芝嚇得倒吸一口涼氣:「多少?你上下嘴唇一碰就訛人啊?大家都來看看啊,沈宴家的訛人了,比地主老財主家還要黑哩,里正,您必須得管!」
眾人也有些唏噓,但下一刻,眾人就集體贊成了。
顧瑤挺直身板道:「我早就說過了,我們這批活要的很急,若是不能按時交付,我們是要賠付高額違約金的,如今差五十個籃子,我們就要以十倍價格賠付兩千五百文,這筆錢,難道不該鬧事者出嗎?再者,這錢最終也到不了我手中,我會以同等價格從村民中收購這五十個籃子的,我什麼都不求,只求能在一炷香時辰內補齊這五十個籃子!」
一聽這個,眾村民都不反對了,誰手裡還能沒有個半成品啊,一炷香時辰足夠打磨一個啊。
一個可是五十文啊,天價啊!
「對!快賠人家高額違約金,誰敢讓沈宴家賠錢,我們可是第一個不答應!」
沈宴挑眉望向顧瑤,財帛動人心,她這一計可真是妙啊。
望著難得意見一致的眾村民,里正也不由望向顧瑤,眉宇間閃過一抹意外,他清了清嗓子,站出來,下了最後通牒:「你們兩家要現在不賠錢,就送去衙門,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衙門那可不是那麼容易進的,得先吃二十殺威棒才成,自己掂量著辦吧!一盞茶給回話!」
看著引起眾怒,又想起那比大胳膊還粗的殺威棒,兩家男人只能站了出來,面色陰沉賠了銀子。
望著散去的人群,二人臉上難看至極。
沈長湖道:「三栓子,大哥家又沒挑咱家籃子毛病,你跟著一起抽什麼瘋?」
三栓望了一眼賈蘭翠才小聲道:「娘說咱家和憨娃家親,他們故意針對憨娃,我自是要幫著憨娃一起的。」
沈長湖氣得扇了他一巴掌:「你這個混帳、傻大頭、拎不清的狗東西,你仗義,你就賠一兩多銀子,老子今日就打死你這個大傻子!」
賈蘭翠趕緊護住三栓:「沈長湖,你要是真打壞了三栓,我可是跟你拼命啊。」
趕來的大栓和二栓也是鮮少地跟著抱怨了一句:「娘,您別再護著三栓了,他自己拎不清就算了,這下還連累我們也做不了籃子了,這一反一正咱家得虧多少銀子啊。」
吳月抿了抿唇沒有開口回話,出了這檔事,她是不好再去找顧瑤了,但賈蘭翠卻並不放過她:「都怪你這個掃把星,你這一來,我們家就光出事了,你說你今日若是找顧瑤,也能幫忙勸著三栓些,何至於咱家又虧這麼多銀子!」
才出了十兩銀子巨額聘禮錢,又賠了一兩多銀子,賈蘭翠真是心疼壞了,尤其望著全家一致針對她和三栓子,她更是心寒,明明都是這個掃把星帶來的霉運。
越想越生氣,她上前掐桑著吳月:「都是你這個掃把星,自從你進了我家門,我家裡就沒順利過,我不管,你必須要把這筆錢賠給我!不然我跟你沒完!」
吳月身上本就有傷,這下被賈蘭翠下了死手,疼得她眼淚都流出來了,但她也不敢反抗。
古代長幼尊卑觀念很是根深蒂固,沒有人敢與長輩抗衡的。
吳月疼得實在受不了了,只能連連求饒道:「娘……我錯了……明日我就去鎮上找活干……」說這話的時候,她本能地望向了大栓,她希望她這個相公可以替她說一句話。
只要一句就可以。
就像以前在家爹酗酒打她時,她就希望娘可以來救她,可一次都沒有!
想到此,她眼裡的光一寸寸黯淡下去,是啊,娘,她的至親都未曾幫過她一次,連一句求情的話都沒有,她又怎能指望她這個名義上的相公呢。
疼得她最後堅持不住,就快倒在地上時,卻被一雙有力的胳膊拖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抬眸望去,竟是大栓抱住了她。
望著吳月蒼白的小臉,大栓深吸一口氣,低聲道:「娘,明天我和娘子一塊去鎮上找活干!」
因著他這句話,吳月眼眶裡的淚瞬間洶湧而出,真好,被人護著的感覺真好,她抬頭望向大栓,淚光閃爍卻又是充滿了感激與希望。
賈蘭翠望著大兒子離去的背影都震驚了:「好你個吳月竟敢慫恿我兒子,你別跟我裝死啊,快回家做飯去!」
「吃吃吃!還有心情吃晚飯!」沈長湖望著眼前鬧騰的一切,心中異常煩躁,他甩袖離去。
這邊賈平凸也是氣得不行,一回到家他就指著劉燕芝的鼻子罵道:「今日這事明顯就是咱家不占理,你怎麼就不能服個軟?說幾句好聽的就過去了,現下好了,平白失去一個賺銀子的機會!」
劉燕芝委屈:「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啊,人家都持刀要砍你媳婦和兒子了,你竟屁都不敢放一個,還讓我舔人家屁股去?憨娃又不是我自己一個人的,你怎麼不去?」
賈平凸可不慣她,上去就是兩嘴巴子:「我才是一家之主,你這個臭婆娘反了天了,道歉充門面的事就該你們女人來!」
劉燕芝被打懵了,她上前與賈平凸撕扯道:「好啊,你這個沒良心的,我給你們賈家生兒又育女,你竟敢打我,我和你拼了……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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