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真是鬼迷心竅了,做了這等沒臉沒皮的事。
家族蒙羞,被人指著脊梁骨罵不說,就連最下等的丫鬟也看不起自己。
她到現在才明白和杜鵑在老太太面前對質的時候,老太太最後看她那一眼的含義。
憐憫中透著兩分同情,厭惡中帶著兩分不舍。
她現在好想去給老太太說一聲「對不起」,可惜她永遠也開不了口。
其實在知道嗓子壞了腳筋斷了的時候,她是怨恨過老太太的,恨不得讓她去死。
但是現在看盧陽,她多麼希望時光能夠倒流,讓她回到十幾天以前,她再也不會自做主張給郭景坤那個孬種寫信,她會認認真真的愛惜自己的名聲,做個好女孩兒。
可惜從小到大,生母從未教導過她們這些,她所接受的教導就是喜歡就要搶過來,不搶好東西永遠不會是自己的。
她現在終於明白過來,原來不爭不搶不奪只需要保持個好名聲,便能擁有可望不可及的一切。
孫珮指指自己的院子,又指指自己。
跟著伺候的丫鬟馬上明白過來,「四娘子累了,想回房了。」
早等得不耐煩的粗使婆子們一擁而上,連推帶拖,將人弄到屋子裡面去了。
孫珮雙手掩面,放聲大哭起來。
「砰」「砰砰」……
外面婆子們不耐煩了,使勁的踹門,「嚎叫什麼!老太太是脾氣好,擱脾氣不好的,早兩個大嘴巴扇上去了。」
「家裡來個爺們就坐不住了,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呢,真是的!」
……
史家瑞帶著盧陽進了老太太的上房,分賓主坐下,盧陽執晚輩禮。老太太剛才孫珮鬧的不愉快已經煙消去散了。
盧陽她越看越滿意啊。
史家瑞介紹道:「這位姓盧名陽,字慎之,是孩兒表姨家的孩子,也是孩兒隔壁的鄰居……」
老太太聽到這兒,笑了起來,「原來都是親戚,那就不是外人,讓幾位小娘子出來,見見你們的表哥。」
幾個女孩依次出來行了禮。
盧陽一一還了禮,就向孫瀅笑道:「這位是余大夫的高徒,我們之前曾有數面之緣,家父的病虧了她拿過來的藥才能好。」說著重新行了禮。
史
家瑞道:「那大娘子那書院叫什麼?想到名字了嗎?」
孫瀅笑道:「暫時沒有,差不多要到三個月之後了,天冷如果上凍了,可能要推到明年。」
史家瑞道:「我和慎之可以教他們讀書嗎?我看那的面積不小,蓋好起碼有上百間,還需要請先生嗎?我和慎之毛遂自薦可以嗎?」
孫瀅客氣地笑道:「像姑丈這樣的人才我們孫家能請到當然是榮幸至極。但這樣不會影響您的學業嗎?」
「不會,不會,該讀的書早讀了,現在就是在溫書加固印象。」史家瑞笑著道,沒敢往深里說,眼前這位可是從小就在道觀,又學習醫術,哪有精力再顧及其他。「府上幫著照顧照照已經是天大的恩情,若不做些什麼,我等哪好意思在此白吃白住。」
「那行。」孫瀅笑道,「您二位晚上就可以搬過去了。」
老太太道:「有什麼事,直接問瀅丫頭就成,我這老婆子每天只知吃了睡,睡了吃,照照在身邊將他養大就成。」
一屋子人只當她老人家只是說說,並沒有人放在心上。
哪知自此之後,老太太像變了個人一樣,只知吃齋念佛帶外孫,府中的事,一應推給了孫瀅。
倒是孫椿,知道孫瀅在大興土木,提著鞭子,又進了水月閣。
「你這個孽女,花這麼銀子和誰商量了?」提著鞭子就要往孫瀅身上抽。
卻被人一把奪了過去,「岳丈大人好威風。」說著扔過去一卷東西,「希望大人看了此物還能有這麼威風!」
孫椿後退一步。
「賢……賢」後面那個「婿」字孫椿沒敢說出口,「陸大人怎麼來了?這是什麼?」
等他打開看時,一下子癱坐在地上,面無血色地道:「這是……哪……來的……誣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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