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父親發消息打電話來指責她嚇到了妹妹,她一律不回不接。
那時候母親出差家裡空蕩蕩的,她跑到游似家裡躲了幾天。
思及至此,敲門聲忽然在偌大的房間裡響起。律景之如釋重負的丟下手機起身去開門,剛一打開,來人舉著溫度槍直指自己的額頭。
律景之嚇了一跳,下一秒聽見滴的一聲。
「三十七度八。」游似放下來低頭看了眼上面呈現的數字彙報導。
「怎麼樣,吃了藥有沒有好一點?」游似嗓音溫和,他本想伸手測測律景之額間的溫度,但想起一路從二號樓走過來外面還下著雨,自己身上又沾著涼氣便收住了。
律景之餘驚未定地抬起視線跟他對上。
正處在發育階段的十七歲少年身形修長,放在身側的左手拎著一把還在往下滴水的摺疊雨傘,身上套著一件單薄的外套,袖子層層疊起,露在外面的手臂被雨水打濕,有力的肌肉上還掛著幾滴搖搖欲墜的水珠。
游似的眼型很好看,眼長,眼尾微垂稍翹,睫毛長又黑,笑起來的時候似新月下彎,眸中含笑。
「嚇我一跳。」律景之輕輕靠近他還能聞到雨淋濕的潮濕氣味,怕他感冒,便側過身問道,「我好多了,要進來坐坐嗎?」
「不用了,我等會兒就回去了。是我媽不放心你生病還一個人在家,非要我過來看看。」游似說著還無奈的笑了下,但是目光觸及到律景之蒼白的臉色還是輕輕皺了下眉頭,藏著擔憂。
生病的律景之和平常判若兩人,幾乎是沉默寡言不愛說話,難受到極點了還要嘴硬的說自己沒事。
游似想起去年暑假他去車站接律景之的時候,她也是這幅樣子。
凌晨的車站人不是很多,律景之提著行李箱站在出口的角落處戴著一頂灰色的帽子,耳朵里插著耳機線連著手機聽歌,半低著頭,側臉幾乎隱沒在陰影之下。
過路的行人來來往往,而她停滯不前,他不知道律景之在江城經歷了什麼,但在她抬眸視線望過來的那一刻,他在她眼裡看到了不可言說的委屈。
「明天要還難受的話,我幫你請個假吧。」游似懊惱道,「怪我,昨天就應該去接你的。」
律景之搖了搖頭,她不覺得難受,吃過藥之後本來就好多了,「昨天我手機沒電,是我自己沒帶傘。」
「有點晚了你先回去吧,不然阿姨要擔心了。」律景之反過來安慰道。
游似欲言又止還想再說什麼但都被她擋了回去,只好再囑咐幾句這才不放心地走了。
門關上反鎖,律景之走回臥室瞥了眼桌面上在她離開這段時間又發了好幾條催促消息的手機屏幕。
【爸:爸爸向你保證,去年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好不好?】
【爸:你李姨也是口不擇言沒什麼壞心思的,你就稍微忍幾句,不會怎麼樣的。】
【爸:你要是願意過來,你媽那邊我去說,爸爸也好久沒見你了。】
【爸:小景?】
律景之對於長假要在南迦還是江城,一點意見都沒有。但她唯獨看不慣那位李姨視她為她女兒最大的繼承人競爭者這件事,純屬被害妄想症。
律景之沒理,剛掀開被子躺在床上的時候,對面又發了條語音過來,點開,記憶中李姨偏厚的嗓音此刻特意被溫柔的掐細,聽的律景之直皺眉頭。
【小景啊,上次的事情是李姨做的不太對哈,你呢就大人有大量別跟姨計較,畢竟姨跟你相處不多有時候不知道你的事情難免正常對吧。你爸已經和我說了好多次要把你接過來,你也不能讓他寒了心對吧,李姨保證啊,只要你過來,肯定好好招待你,怎麼樣啊?】
律景之忍著將這條重口音的普通話十七秒語音播放完,隨後面無表情地敲了兩個字過去。
—不去。
她也不管對面收到會是什麼反應,開了靜音後就把手機放回桌上躺在床上側過身抱著粉色的小熊布偶將臉埋在它身上。
煩死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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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歲那年,父親另娶,繼母帶來一個比她大幾個月的哥哥。
所有人都知道,沈郗和這位繼兄不和。
沒人知道,沈郗成人禮上,向來和他針鋒相對的繼兄把她堵在房間,捏著沈郗的下巴,強迫她抬頭,輕挑眉頭:「跑什麼?」。
成人禮一過,沈郗提著行李箱從南迦跑回蘇城,試圖躲個清淨。
卻不料前腳剛到,後腳推開門就跟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的人來了個正面對視。
對方手裡把玩著她那天晚上不小心落下的紅繩,聽見聲響,懶懶地掀起眼皮,漫不經心地朝她看來:「真巧。」
真巧。
沈郗視線不自覺落在他手裡的那根紅繩上,沉默。
她怎麼有種被他捏在手裡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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