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這樣一個人笑起來時……
尤其他翹起一邊唇角,眉梢微挑,輕易就能挑出一種半是風流半是囂張的落拓之感,是京中世家公子中極其少見的一種類型。
而今薛家人的事情塵埃落定,就像一塊大石終於不再懸於空中,薛窈夭整個人由內而外地明朗下來,是她自己也不曾察覺到的久違的放鬆。
是以嘴上夸著人,她手也沒閒著,捂臉的同時又故意露出假面後一隻眼睛,一副被他迷得七葷八素的樣子。
江攬州反而一下子斂了笑意。
薛窈夭:「……」
不死心,她又繼續偏著腦袋去觀察他表情。
男人擰眉,「好好走路。」
她偏不好好走路,還將他肩膀掰過來對著自己,「再笑一次好不啦?我還想看。」
「……」
從小到大,從未有人對他說過這樣「熱情過頭」的話,小時候是沒有,長大了是沒人敢。
被她鬧騰得不得不停下腳步,江攬州視線掠過遠處夜影,突然覺得自己從前從不了薛窈夭。
無論幼時或年少,他看到的只有嬌縱任性,飛揚跋扈,目中無人,卻不想她私底下……竟有如此一面。
千嬌百媚,活色生香。
從前見不到,無非是他從不在她的「可見範圍」。
而今……
「怎麼了嗎?又、又不高興了?」
怎麼翻臉比翻書還快?又為什麼突然不看她?
試探性地踮起腳尖去攬他脖子,薛窈夭重複之前那不算過分的要求:「再笑一次好不好,殿下?你不笑的話……我、我就冒昧親你了?」
垂眸。
眸中倒映著一張狐首假面,假面與她五官緊密貼合,唯余鼻翼之下的肌膚敞露在外。
以及那雙猶似花朵吐蕊的唇,唇瓣輕輕開合著,吐氣如蘭,唇珠嬌艷欲滴。
本就沒幾分耐心的江攬州,莫名被糾纏得心煩意燥,索性扯了下唇角,「可以,換個地方。」
「啊?」
就這一聲啊,薛窈夭身體猝然騰空起來。
「……」
是嫌她不好好走路還攔他去路,所以乾脆直接將她打橫抱起來走嗎。
也行,她順勢乖乖圈上他脖子。
穿過廊道,前往水濱畫舫的一路上遇見了不少人。
有月下同行且滿面嬌羞的年輕男女,三五成群走酒的公子哥,搖著團扇看花燈的閨中姐妹,以及月下聽琴的閒散之人。
都是桃之夭夭的客人,在這種特殊日子無疑是特別熱鬧的。
薛窈夭有點好奇:「殿下,你讓穆言將我送來這裡,是想跟我一起共度七夕對嗎。」
這次江攬州答覆得很快,「你只是個丫鬟。」
薛窈夭哦了一聲,「是可以被殿下抱在懷裡的那種丫鬟……嗎。」
「不說話?」
「那就默認是想跟我共度七夕了。」
「我今日去了城西莊子,殿下知道的。」
「那裡山好水好,院中花草樹木也很漂亮,下人們都特別體貼,給祖母她們看病養身子的大夫也不錯……所以我能代表薛家人,再次認認真真跟殿下說一聲謝謝嗎。」
「謝謝你安排好一切,也謝謝你——」
話未完。
蕭夙和玄倫齊刷刷頷首:「殿下。」
江攬州:「都退下去。」
進入畫舫,踏過舫板,上樓。
三層的聯排舫室,其中未亮燈的一個房間,門扇被江攬州一腳踹開。
之後薛窈夭被放了下來,腳剛沾地,男人反手合門,她尚未來得及反應,就被一把扯下了身上披帛。
舫室內沒有點燈。
相貼的身體便也沒有方向,很快將桌椅一類的東西帶得摩擦地面,發出悶響。
假面被摘掉的瞬間,薛窈夭的唇被堵住。
江攬州的吻帶著一種令人陌生的狠戾,似疾風驟雨,激烈、壓抑、又瘋狂。
退無可退時,薛窈夭後背撞上博古架,架上物什散落一地,書本典籍、金銀玉器、瓷盞擺件、琉璃花樽、一應物什墜地後發出細碎聲響。
不似之前在樾庭書房,江攬州不給她半點呼吸的餘地,而是毫無保留地侵入掠奪,霸道且強硬。
薛窈夭漸漸喘不上氣。
口中嗚咽的同時,察覺大腿被抬了起來,她身子不受控制地顫抖著,黑暗中貼著他的每一寸肌膚,都好像在迅速灼燒。
燒到雙腿發軟時。
江攬州啞聲問她:「用身體謝我,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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