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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爺爺和許爺爺是故交,前陣子通過電話,讓今天過來的,卻不知道許爺爺他……」

「沒事!」

聽聞是爺爺故交,許薏神情略見舒展,指了指後院方向。

「去後院吧,我先看看能不能修復。」

柔和的日光,將一前一後兩個身影拉長,獨特清冽的雪松木香隨風氤氳在鼻息之間,洋溢著淡淡的青春氣息。

許薏走在前面帶路,目光不經意間地落在地上兩個交錯晃動的影子。

男人身量很高,她走在前面,頭影卻勉強和他平齊,身影重疊的瞬間,有種莫名的親密感,許薏加快了步伐,拉開兩人的距離。

厚重木門發出沉悶的聲響,許薏率先進門,接過木盒,在桌上拆開。

一尊乳白如脂刀工洗鍊的白釉觀音,映著白織燈的光,透著溫潤如玉的白,價值不菲。

遺憾的是,瓷像右手食指斷裂。

許薏蹙眉,戴上眼鏡,圍著瓷像上下左右仔細觀察了半晌,這才下結論。

「這是名家大師的作品,很有收藏價值,我只能盡力修復,但不能保證......」

「修吧!」

周澤言仰頭看著牆面上大大小小的證書,想也沒想就直接回答。

他家老爺子,家裡大大小小的收藏品不計其數,一尊小小的觀音,不過是讓他來兌現婚約的藉口。

別說盡力修復,即使修不好.....

他還真巴不得修不好,這樣就能找個藉口賴著不走。

「你......確定嗎?」

許薏有些意外,他到底是不知道這尊觀音的價值?還是富的流油,根本不把這個藏品當回事兒?

「怎麼?」周澤言指著牆上的證書問,「你這證書拿的有水分?」

「當然不是!」許薏為自己正名,「可我畢竟不是爺爺,沒他見多識廣的閱歷和資歷,我怕……」

周澤言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到桌前,長腿勾著凳子坐在她旁邊。

「客戶都不怕,你怕什麼?」

他斜著身子,朝她的方向靠了靠,深邃銳利的目光透過鏡片,直視那雙水凌凌的杏眼。

「爺爺雖然走了,但精神和技藝留下了,你要對自己有信心,不要一輩子活在爺爺給的底氣里!」

這些天,從接到電話,得知爺爺已經走了開始,許薏從頭到尾都是懵的。

人來人往,很多人勸她節哀。

她一直堅。挺著,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堅不可摧,努力讓別人相信,她能行!

可到頭來,就是這麼一句話,讓她徹底破防。

離開爺爺,她的自信,怯懦的不成樣子。

這些天的想念和悲痛,終究如決堤的洪水,翻湧而出。

許薏倏地紅了眼圈,慌亂錯開視線,「我只是.....只是提醒你......」

透明的鏡片後,那雙好看的小鹿眼水霧四溢,委屈中帶著小小的倔強,帶哭不哭的狀態,周澤言只覺得心被輕輕刺了一下。

他抬起手,停留在半空,攤開的手指慢慢收攏,又落下......

終究還是缺少一個身份!

最後也只能無奈化成不痛不癢的安慰,「我相信你!」

簡短有力的四個字,在許薏心裡泛起點點漣漪。

從沒想到,只有一面之緣的兩人,竟有種相識已久的熟悉和信任。

她努力平復情緒,「好,我盡我所能修復,滿意了,錢,您看著給,不滿意,我分文不取!」

周澤言母胎solo27年,實在是不明白女人這種生物,怎麼就能在短短一分鐘之間,將脆弱與堅韌刻畫的如此淋漓盡致。

一板一眼,不服輸的軸勁兒,又有點小時候年畫娃娃的影子了。

有那麼一瞬,他甚至,很想告訴她自己是誰,故人重逢,是不是多少也能給她些許驚喜和慰藉。

可十幾年前,他為了退掉這門婚事,鬧的動靜不小,也不知道,這姑娘現在心裡怎麼想?怎麼看他?

「許薏!」

他喊了一聲,女孩低頭觀摩瓷器,輕輕應了一句,後知後覺地愣了半晌,終於反應過來。

「我們原來認識嗎?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其實……我其實是……」<="<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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