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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薏自然分得清里外,站出來幫師兄找補。

「師兄的話,正是我想說的,如你所見,一樓是創作區,二樓是師兄弟的住處,設施簡陋,怕是怠慢了貴客,如果真的想小作休憩,離這裡20多公里的鎮上有酒店,要不……」

看著她指向瓷像,周澤言自然明白是什麼意思,搶在她開口攆人前妥協。

「行吧,既然不方便,那我去鎮上住。」

退一步海闊天空,男子漢大丈夫,能站也能跪,區區20多公里,阻擋不了他要留下來的決心。

可能站能跪的周澤言,大話放的有點早。

二十分鐘後的餐桌上,一碗熱辣滾燙的面,足以讓他徹底滑跪。

自小家庭優渥的大少爺,飲食清淡講究,十幾歲出國讀書,一直吃西餐,歸國後,生意宴請基本都是星級酒店。

眼前這碗面,層層紅油不說,上面居然還鋪著他最討厭的蔥末和香菜。

做飯阿姨大概覺得他是貴客,碗裡的肉塊都比別人給的足。

許薏察覺他面露難色,以為是嫌棄伙食差。

「不知道你要留下來,所以沒跟林嬸兒特別交代,嘗嘗吧,這是我們這裡的特色肥腸面,林嬸兒手藝不錯。」

周澤言握緊筷子的手一頓。

居然……還有肥腸?

他無力地閉了閉眼,快速將綠色菜末壓到碗底,然後將肉和肥腸一股腦兒地全部夾到許薏碗裡。

「我最近減肥。」

減肥?

偌大的方桌上,一雙雙質樸純真的眸光瞬間在他臉上聚焦,不過幾秒,又默默看看自己突出的肚腩,紛紛埋頭乾飯。

許薏唇角彎了彎,露出一對小小的梨渦,垂眸在他勁瘦的腰身掃過。

暗色絲質襯衫熨貼平整,束進黑色修身西裝褲內,皮帶勾勒出黃金比例腰線,袖口隨意挽起兩圈,露出結實有力的小臂,手腕處一塊星空藍腕錶透著冷光和貴氣。

就這顏值氣質,處處散發著金錢堆積起來的芳香。

「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瞬間將一桌人的目光再次聚集,也將許薏的思緒重新拉回。

只見對面,周澤言面紅耳赤,脖子上青筋凸起,仰頭拿著一瓶礦泉水往嘴裡猛灌,好看的喉結隨著吞咽動作來回滾動。

許薏抽出一張紙巾遞過去,「你是不是不能吃辣?」

周澤言咽下最後一口水,猩紅的眼角有些濕潤,接下紙巾抹乾嘴角的水漬。

一旁江遇幾人那「讓你裝b」的眼神,讓他再次坐上「嘴硬王者」的寶座。

「誰說的!」

他說完,拿起筷子,幾大口吃下去,表情管理到位到讓大家以為,剛剛那只是個意外……

晚飯吃完,許薏將人送到門口。

「我讓小伍幫你訂好了酒店,這是地址,瓷像今晚就動工,你明天來可以看到進度。」

周澤言點點頭,強忍著胃裡火辣辣的灼熱感,邁著大步上了車......

車子漸行漸遠,消失在茫茫夜色,許薏活動著筋骨轉身往回走,江遇由遠及近。

「師兄有事?」

「薏薏,你為什麼要幫他?」

江遇平日溫潤如玉,極少有這種不耐的語氣。

「我幫的是爺爺的故友!」

許薏說完,卻聽對面一聲嗤笑,「這種非富即貴的公子哥兒,一看就心術不正,那碗面,他明明……」

「師兄!」

許薏打斷他,「他人怎麼樣,跟我們沒關係,爺爺也經常說閒談莫論人非,我也看得出來,他不能吃辣,但是依舊強忍著吃完,沒有浪費林嬸兒的勞動成果和用心,對一個矜貴公子哥兒來說,挺難得了。」

「他明明可以不用委屈自己,為什麼偏偏執意要留下?」

「那師兄說是為什麼?」許薏問。

「他……他心術不正!」江遇有點氣急敗壞,「我是怕你吃虧,他模樣出挑,心機深沉,你又沒談過戀愛……」

「師兄多慮了,我們今天才第一次見面,我甚至連他姓甚名誰都不知道,你這麼想,也是對我的不尊重!」

許薏繼續道:「師兄,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我不是小孩子,有是非判斷能力,更不是那麼隨便的人,我答應修復瓷像,是替爺爺還情,並無其他,更不會耽誤其他工作進度。」

話說到這裡,江遇的神情一點點落寞。

「對不起,薏薏,我可能太緊張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看不得你受半點兒傷害,只想護著你,我其實……」

「師兄!」許薏打斷他,「時間不早了,今天任務還挺重,我們回去吧,小伍那邊要開窯了。」

江遇話到嘴邊嘴邊,又被強硬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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