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樣的懵懂淡然,徹底將周澤言眸底期待擊的粉碎。
「你是不是真的不知道我是誰?」
許薏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黢黑的瞳孔里倒影出男人深邃立體的五官,濃黑劍眉下一雙透著蘇感的桃花眼,大概是因徹夜未眠浸染一種似醉非醉的朦朧微醺和困惑。
「我……是暈了,又不是失憶!」
有那麼一瞬,周澤言更希望她是失憶。
至少,他能鄭重的重新自我介紹,而不是現在這樣,小心翼翼去試探多年前的那場鬧劇,到底帶給她多大影響,以致於現在,她對這個人和這個名字都沒任何反應。
見他如此執著,許薏晃晃手裡早已熄滅屏幕的手機,「我記得的,也備註了!」
「來替爺爺修復佛像的鄒哲岩嘛……」
夜風順著廊道奇襲,老舊的木門一陣亂響,將許薏本就低弱的聲線淹沒,旋即,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著木門的開開合合由遠及近,徹底打斷兩人的對話。
幾名身著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圍攏在病床四周。
帶頭的值班醫生簡單詢問交代幾句,便朝另一病房而去,留下年紀略長的護士大姐,一邊調整滴液的滴速,一邊拿倆人打趣。
「行了,小伙子,醫生也說沒大礙,你這握了一宿的輸液器,不累麼?」
聞言,許薏這才看清,調速器下一截管路隱匿在周澤言脈絡清晰的手掌之中。
寬大黑色t恤下,力量感十足的手臂肌理線條流暢,冷白腕骨上星空藍腕錶神秘深邃,折射出白織燈的冷光,將他的隨性恣意映襯的更加立體深刻。
「人醒了,我看著,你可以出去幫她買點吃的,順便買個暖寶寶。」
護士大姐和藹的聲線,將許薏的目光強行拽回。
「不用,不用!我不餓!」
護士大姐無奈搖頭:「你們年輕人啊,為了美,把身體都搞壞了。」
她說著,又轉頭教育周澤言,「小伙子不是我說你,女朋友這麼瘦真的好看嗎?平時也不勸著點,營養不良血糖低,例假還痛經,最後心疼的不還是你?!」
護士大姐每說一句,許薏的臉就跟著紅上幾分。
這些時日加班熬夜,昨天貪嘴多吃了幾隻蟹,觸發腸胃不適,剛好趕上例假,就成了現在這幅尊榮。
眼前熱心腸的護士大姐,顯然是誤會了兩人的關係,將女生那點事兒抖落了個乾淨,許薏趕緊解釋。
「您誤會了,我們不是……」
「不是什麼?小伙子昨天抱著你進急診的時候,渾身上下都濕透了,這一晚上沒合眼攥著輸液器,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我看人准得很。」
護士大姐一副「我都是過來人」的樣子,繼續八卦:「姑娘,小伙子人高大帥氣,看著也是個會心疼人的……」
許薏百口莫辯,耳邊卻襲來周澤言溢出一聲略帶顆粒質感的淺笑。
「知道了!」
隨著木椅被拖動的悶響,周澤言頎身玉立,將外套套上,骨節分明的手指順著衣領將衣服整理平整熨貼。
「那辛苦您,幫我看一下!」
許是見他大方承認,護士大姐沒再繼續八卦,轉身安心收拾器具。
病床前的兩人一坐一站,寬大的黑色t恤,隨著他整理衣服的動作,時上時下,不經意漏出冷白卻又不失力量感的勁瘦腰身。
許薏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耳尖緋紅,另外一隻手極不自然搭上扎著針的手,輕輕搓動腕骨分散注意力。
「疼?」
周澤言對自己剛剛的動作一無所知,弓著腰,將她細弱的腕骨托在掌中仔細翻看。
「沒……沒事!」
許薏拘謹的神經似是被刺了一下,快速從他寬厚乾燥的大掌中掙脫。
「真沒事!」
緊接著,一床薄被拉高,蓋到了手臂上。
抬眸間,是周澤言盡在眼前修剪乾淨整齊的短髮,脖頸上簡練硬朗的銀鏈,隨著他剛剛的動作從領口彈出,喉結鋒利,頸部深陷的鎖骨之上,一顆褐色小痣性感野欲……
「適當滿足一個熱心大姐的好奇心,你不承認,她不會閉嘴的!」
周澤言雙手撐在病床上,兩人目光在半空不期而遇。
風聲,雨聲,門窗的響動,都在此時被屏蔽,本來緩慢富有節奏的心跳,在此時都亂了章法……
大概是安全距離被打破,許薏率先回神,倏地躺平在病床,閉上眼,長睫微顫。
「我睡一下。」
重新將自己置於黑暗,窘迫隨之消失,許薏這一覺,最終在隱隱作痛的小腹連連發功下驚醒。
病房內已歸於平靜,護士大姐也不知所蹤,只聽到牆上時鐘轉動的聲響。
腹部的熱流一陣接著一陣.....
許薏勉強坐起身,蓄意蔥白的手指停在一個黑色微信頭像上,刪刪減減,寫寫停停,最終沒有沒有按下發送......
這種私密的物品,怎麼好意思和一個不大相熟的人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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