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與謝淙各有悲哀,一個是被外婆視若掃把星,克父克母剋死親人的不詳之人,主動斷絕關係,在另類目光里長大的小孩;另一個,是自小在繼母數落里,缺愛環境中壓迫長大的豪門自卑少爺。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兩人命運是極期相似。
她主動交心,是希望同樣命運悲慘的人能破繭化蝶,真正走出沆瀣之地。
結果倒很欣慰,謝淙沒有一蹶不振。
「所以!在他們眼裡,我大概就是個不祥的另類吧!」
許薏說的輕鬆,並沒有表現出多大的憂傷,周澤言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卻越收越緊。
這麼多年,在村鎮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碎嘴裡,許薏是怎麼忍受著精神及**的折磨,挨過漫長而又難熬的時光。
他似乎能感受到,面對他的主動和靠近,她隱隱中藏著的閃躲和退縮到底是什麼了。
密密麻麻的痛意伏在胸口,不上不下。
「鄒哲岩!」
許薏看著他若有所思的神情,猶豫片刻再次開口。
第41章
周澤言知道她要說什麼,直接打斷她,「大清朝都滅亡多少年了,還這麼老土封建!」
他頓了頓,轉頭看著那張諱莫如深的小臉,莊重認真地說:「我父母常年生活在國外,思想開明,至於我家老爺子是個無神論者的退伍老兵!這些在他們眼裡都是荒謬絕倫的事!」
紅燈閃爍,周澤言踩下油門,黑色車身滑過擁擠車流,很快轉進一條寬廣平坦的大路。
「許薏,你只要跟隨自己的內心去做選擇,我隨時都在,其他的,都不重要!」
昨晚他海外的投行剛剛拿下的一個IPO項目,事業蒸蒸日上,順風又順水,然後忍不住和許薏分享。
「昨晚……我拿到一個海外訂單!離你越近,越幸運,所以,你很旺我!」
許薏翻湧的思緒有慢慢被安慰到,很多年前,爺爺也曾說過同樣的話,不管真與假,他是除了爺爺以外,第一個能猜透她,照顧她情緒的人。
那些斑駁了歲月記憶的謾罵流言蜚語,在此時都被融融的暖意驅趕的無影無蹤。
午後的陽光慵懶炎烈,透過車窗投射到清涼的車廂,起伏顛簸中,迷霧般的困意襲來,許薏慢慢瞌上眼皮,渾然沒有察覺車子已然偏離了既定的方向。
直至一個多小時後,一股推背感將她從睡夢中搖醒。
再次睜開眼,車子已經停靠在巨型摩天輪下。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還以為在做夢,忙不迭地轉頭求證。
周澤言已經從手機買好了門票,「去放鬆一下!」
自從父母離世以後,許薏因為當初自己的任性自責很多年,所以再也沒有去過遊樂園。
那些被她遺忘在角落裡的快樂,沾染著一段痛不欲生的過往,似是懲罰般地自動被她封鎖。
現在,重新歸於這裡,心理還是說不出的五味雜陳。
「來這做什麼?」
「帶一個姑娘,來找她丟了十幾年的快樂!」
周澤言一眼看出她的情緒,抬手在她頭上輕輕拍了拍,「當年並不是你的錯!那只是意外,我相信叔叔阿姨在另一個世界,也希望你過的開心,勇敢做自己,而不是活在過去的自責里!快樂沒錯,你應該把它找回來!」
幾句話下來,眼淚已經不能自已,她只是提過隻字片語,卻被他放在了心上,並付諸行動。
橫亘在心頭多年的那個死結,似乎在這一刻有了鬆動的痕跡。
車門由外拉開,周澤言高大身軀站在那裡,朝他伸手,「許小薏,從此時起,要做個勇敢的姑娘!」
那雙炙熱體溫的寬大手掌,帶著滿滿安全感,一直懸在半空,等著她的決斷。
許薏手指微微收攏,躊躇片刻,還是慢慢將手遞過去。
被溫熱感包裹上那一刻,自手心蔓延開來,心牆似是再次生出嫩綠枝芽,填滿荒蕪之地。
周澤言一手牽著她,另一手十分紳士地護在車頂,將人迎下來。
淡淡清新雪松香暈染開來,一切都是那麼自然,甜滋滋的暗流涌動,擾亂著雀躍心潮。
恍惚中,許薏極不自然地縮了下手指,也似是察覺到她的拘謹,寬大手掌卻在此時十分紳士地鬆開。
傍晚的微風滑過指尖縫隙,吹走最後一絲餘溫,一種空落落的失落感在心頭蔓延。
兩人的肩膀隨著走動若有似無地輕擦在一起,骨節明晰的手背上,凸起的青筋隱匿著克制和涌動。
許薏側眸,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耳際掠過一聲低沉的輕笑。
「怎麼?還想牽著?」
「才……沒有!」許薏瞬間收回目光,倒騰著小碎步一路向前。
驗好票入了園,行至大門口的休憩區,空氣瞬間被
絲絲甜味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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