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
許薏的目光和情緒一下抽離,很快被煙花的絢爛占據。
「好看?」被忽然打入「冷宮」的周澤言有點意興闌珊。
「好看!」許薏仰著頭,看著一朵朵綻開各種樣式的煙火若有所思。
她想起前不久的生日,有人為他燃了滿空的煙火,比起現在的煙花秀更壕橫多姿。
或許,從那一刻起,她才發現,他對她,好像是有些不同的。
「鄒哲言!」她清凌的目光里流淌過煙花的絢爛色彩,「你真的喜歡我?」
「我上趕的還不夠明顯?」周澤言無奈至極。
「那……你為什麼喜歡我?」
「喜歡就是喜歡!沒有為什麼!」周澤言一想隨心所欲,「你為什麼喜歡吃糖果?為什麼喜歡小蛋糕!」
「因為好吃,因為甜!」許薏想了想,「吃完可以帶來味蕾的愉悅!」
「那我也一樣!」周澤言抬手在她腦門兒彈了一下,「喜歡你,讓我很愉悅!」
許薏本以為,他會說些電視劇里的橋段和台詞,將她的品質或者樣貌夸一夸,卻沒想到,他會以這樣的一種比喻輕描淡寫。
可他卻忘了!
無論是糖果還是小蛋糕,都是主餐之外的茶點,有它錦上添花,無它也無妨。
似乎就如同她和他的感情,對於桀驁不羈的大少爺來說,可能只是一時的興起消遣。
哪天吃膩了,會果斷選擇去吃正餐。
「在胡亂想什麼?」周澤言似乎猜到一二,「許薏,我們兩個既然在一起了,就要給彼此信心,我喜歡你,只因為你是許薏!是個很特別很堅韌卻又很柔弱的姑娘,我要成為你的盔甲和軟肋!」
自打爺爺去世,瓷坊就成了她最後的底線和軟肋,為了這個,她丟盔棄甲憑藉血肉之軀勉強撐著,維持著表面的和諧。
現在,有人選擇和她站在一起,賦予她鎧甲,這份滿滿的安全感,是她在和從小一起長大能撐起瓷坊半邊天的江遇身上無法感受到的。
「那……你是什麼時候……喜歡……」
突如其來的正式面對面的告白,讓許薏無法直視「喜歡」這個詞了,最後一個「我」字聲如
細蚊,被頭頂上無奈的輕笑打斷。
她被他攬進懷裡,滾燙的臉頰貼上他結實堅硬的鎖骨,頭頂上壓著他的下巴,碾著柔軟的髮絲蹭來蹭去。
「大概……」頭頂的聲音頓了頓,胸腔跟著一起共鳴,「是3月16號!」
許薏細細咀嚼著這個日期,那不就是兩人第一次見面?
是在瓷坊被人里三層外三層被人追債的那天,她誤認為他也是追債人之一的那天?
她是一個對待感情很遲鈍的人,更無法辨別,他這種算不算小說里那種「一見鍾情」的劇情橋段。
混混沌沌的思緒里,忽然滑過聞夏說過的一些「至理名言」。
「見色起意啊?」
話音剛落,頭頂落下幾聲窸窸窣窣的淺淡笑聲,耳廓處,胸腔共鳴的低沉渾厚嗓音襲來,「不能是二見傾心嗎?」
許薏挪開頭,一雙小鹿眼因為仰視更顯清凌懵懂,「為什麼是二見傾心?不該是一見鍾情嗎?」
周澤言也不知道,事情怎麼就稀里糊塗發展到現在這個境地。
他似乎無法開口,或者找不到更加合適的時機和理由去解釋這場連名字都錯位的大烏龍。
美人在懷意氣風發的恣意散漫很快被這兩個問題打亂。
周澤言閃躲著目光,插科打諢試圖矇混過關,「見色起意就見色起意吧!反正都是你!這名聲我領了!」
他將人重新攬進懷裡,低頭嗅著蓬鬆柔軟的發香,一種油然而生的擁有感在將心頭塞的滿滿的。
「許小薏!既然答應了要對我負責,就沒有反悔的餘地,不能始亂終棄!聽到沒?」
一瞬錯覺,桀驁矜貴的周大公子,居然在感情里有這樣的低位姿態,倒是很讓她意外。
自己這些天的猶而不決讓他沒有安全感嗎?
揪著衣角的手指慢慢鬆開,沿著他流暢的背脊輪廓給予回抱,「那要看你表現!」
她被他擁的更緊,鼻息間炙熱的呼吸,在額前傾灑,似乎很快要落下來。
許薏將頭埋進他的懷裡,故意躲過灼熱的追逐,耳尖似是滴血一般脹紅。
就好不習慣在公共場合這樣親昵。
餘光縫隙里,閃入一輛移動售貨車,她將人推開,頂著一頭拱亂的秀髮,「我……我想吃冰淇淋!」
這個時候吃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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