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怪,只怪她太過於愚笨。
不然,這麼多年,居然到現在才發現江遇的卑劣和深沉的心機。
她是幸運的,被爸爸媽媽,爺爺捧在手心裡疼著,現在被周澤言小心翼翼地瞞著,護著。
可最終,父母死了,爺爺不明不白地走了,而她最敬重的師兄,成了劊子手。
眼前,就還剩一個周澤言!
如果一切是宿命,那她怕了,更不敢賭!
「寰宇的訂單,我會盡心去做!希望你不要因為個人情感,去降低要求標準,另外,你繞了個大圈,通過添哥來幫我解燃眉之急的那筆錢,我會慢慢還給你!」
「許薏!」周澤言聲音沉沉,「你一定要這麼倔嗎?」
「不然呢?」許薏笑的淒迷,「你知道嗎?我現在看我自己就像個小丑,我所以為的,靠自己獨立撐起來的東西,現在回頭看看,全都不是!我現在明白,江遇為什麼會不平衡!」
「一個心術不正的人,即使得到了,也會不平衡,這不是你的問題!」
「可終究,在你們的庇護下,我是特殊的!」許薏目光里多了幾分堅定,「我們之間身份懸殊,我也不可能一輩子都活在象牙塔里,我希望我們之間是惺惺相惜,勢均力敵,而不是依附和仰仗!周澤言,我要想清楚自己的價值,你也應該回到該有的位置,不要偏愛和特殊!」
她就如一個鑽進牛角尖裡面的困獸,在爺爺的死因和自己的成長里不斷掙扎否定。
面對富可敵國的寰宇,身居高位的周澤言,她所謂的勢均力敵,可能要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或許這輩子都不可能達到。
可眼前,只能如此!
周澤言真的是被她將了一軍!
退!就是放任她獨自去冷靜,可能冷著冷著,他也就涼了!
進!他的身份地位擺在那裡,就是偏愛和特殊!
他在國外創業最苦的那幾年,好像也沒有現在這麼棘手。
可眼前的姑娘,他真的捨不得讓她在他這裡有半點兒委屈。
「好!」
周澤言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煙,咬在嘴上,打火機擦出鈍響,他攏火點菸,紅色光火照亮他冷厲的側顏輪廓,煙霧繚繞混入朦朧月色,給他周身罩出一圈朦朧濾鏡。
「除了許爺爺的事,其他都依你!」
翌日一早,本還在睡夢中的裴添,頂著一頭雞窩頭,被拎起來當司機。
漸漸駛離村鎮,裴添才緩過神來,餘光瞅瞅副駕正拿著平板處理工作的周澤言,又抬眼看看後視鏡里,後排座椅上,抱著雙臂一臉不悅的周老爺子,大氣也不敢出。
他昨晚喝的有點多,回屋倒頭就睡,半夜起來找水喝,卻見他那發小倚在窗前,看著窗外一輪明月發呆。
眼前這狀況,怎麼有種兵敗山倒的感覺。
最終還是周老爺子氣不過,「周澤言,你可想好了!就這麼走了,你早晚要涼!」
「您腿正做著康復治療,就這麼偷著跑出來,以後要真有個好歹,抱重孫都沒力氣!」周澤言頭也不抬,看著平板里的各種數據。
「哼!」周老爺子不屑一顧,「重孫?在哪兒呢?你都被你老婆甩了!還重孫?!」
繞來繞去,又擱這兒等著他呢!
周澤言無奈扶額,「我倆的事兒,您以後能不能別摻和了?」
「我不摻和?沒有我!定親信物都差點退回來了!周澤言!」周老爺子的拐杖篤篤地戳著腳墊,「你真是越來越出息了!」
「就是!我也覺得爺爺不該走!」裴添跟著搭腔,「許薏妹妹正是需要支持的時候......」
「支持什麼?」周澤言挑眉,「還得好吃好喝的伺候你們,她已經夠忙夠亂了!我不想逼太緊,給她那麼大壓力!我有自己的節奏,她這輩子只能是我老婆!」
他說完,視線又重新回到屏幕,「您要真這麼著急,不如自己去談個後老伴兒,也給自己找點事兒做,搞不准,還能給我添個小叔!」
噗~~
裴添差點沒笑出聲,一個紙巾盒瞬間從後面飛到了前排。
「你個混帳東西!自己沒本事,拿我尋開心!我指望你,不如指望小添!」
「對!」周澤言將紙巾盒放在中控台上擺好,「他一個沒談過戀愛的,指不定哪天跑出來一群私,追著您要紅包!」
被戳中軟肋,裴添瞬間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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