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得不放下筆記本重新推門進去。
周澤言很是無奈地倚在床頭埋怨,「太吵了!」
拜託!這裡和客廳隔著老遠,還有一扇木門,他不可能聽的到。
許薏雙手抱在胸前,一副「我看你繼續作」的樣子,盯著他。
「我睡眠淺!然後……」周澤言活動著手指送到她眼前,「手也疼!」
明明睡前換藥包紮過,都沒問題的,許薏有懷疑,但是慎重起見,還是又重新拆開,仔仔細細地消毒上藥。
細碎的燈光映著她徐徐晃動的長髮,在牆面上留下斑駁的光影,指尖輕輕柔柔的觸感和掠過的涼意,似是一片片羽毛掃在心尖,酥酥麻麻。
「現在呢?」
周澤言思緒被拉回,「可能是你一開始包紮的太緊了!」
那就是沒事了?
許薏快速收拾好藥箱,剛準備關燈,那雙纏著紗布的大手拽上她衣角,「有點認床怎麼辦?」
「周大少爺!」許薏無奈一笑,忍不住規勸,「該體驗的也體驗過了,要實在睡的不舒服,就不要勉強,我幫你打車!」
「有沒有可能,你進來……」
不等他說完,許薏驚愕的目光已經睨了過去,卻聽他話鋒一轉,「一起工作!」
「你那什麼表情?」周澤言一本正經地看回來。
又不是沒一起睡過!而且,還不止一次!
見她不語,周澤言又故意拿話激她,「你該不會是怕控制不住自己對我的感情和某些想法,不敢吧?」
「我?」許薏猶如一個炸毛小刺蝟,「你臉皮真的越來越厚了!」
「既然如此!」周澤言抱著被子朝里側挪了挪,「那就證明一下唄!」
他說著還十分欠揍地抬抬下巴指著沙發,「把被子抱過來,自己睡自己的,別想占我便宜!」
許薏被激的沒了脾氣,全然被套了進去,重重地汲著鞋子,抱著被子和電腦回了臥室。
兩人楚河漢界,一人占據一邊,靜謐的空間裡,只聞滑鼠滑動和鍵盤的敲擊聲響。
周澤言側臥著,頭枕在臂彎里,就這樣靜靜地看著那張小臉,濃重的夜色被鋪泄而下的月光,浸滿溫柔,靜謐安詳。
二十多年來,周澤言第一次有了想要成家的衝動。
想要日日的陪伴,想要夜夜的相守,想要彼此拼搏後,就回到這個叫做「家」的地方,感受溫暖幸福,暖暖地被愛包圍,並給予她很多很多的愛。
他看著眼前的姑娘,從精神奕奕地停停寫寫,從努力強打精神抹掉眼角睏乏的生理型的淚水,慢慢慢下來,一點點在床頭滑下去,最終,歪著頭沉沉睡去。
連日的奔波勞碌,在這一刻,徹底卸下,都歸於夜的寧靜……
許薏第二天是被門鈴吵醒的。
睡眼惺忪中,那道炙熱中帶著清冽的氣息,縈繞在鼻尖,入目是周澤言呼吸勻稱起伏有致的空闊胸膛,肩頸上環著他充滿力量感的手臂。
意識到自己此時正如一個無骨的貓咪一樣盤踞在他懷裡,許薏的睡意瞬間被打散,直挺挺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昨晚睡前,兩人隔著的楚河漢界,到現在全被絞纏在一起的兩床被子所吞蓋。
她用力地晃了晃腦袋,只記得昨晚的睡夢中,她從冰天雪地走到了春意融融,而後便沉浸在溫暖如春的景色里,慢慢停下腳步。
再後來的後來……
兩人最終怎麼就睡成了如此親密的模樣。
屋外,無比清脆的門鈴,聲聲入耳,夾雜著聞夏一貫爽利的大嗓門。
「薏米,起床啦!看我給你帶了什麼?我進來了哦~」
隨著密碼按鍵「滴滴」聲連續響起,防盜門「吱呀」一聲打開。
「怎麼搞的!居然還沒睡醒?懶蟲,快起床吃早點,我可是趕半夜的高鐵回來和你一起吃早茶的!」
屋外,聞夏已經進門,許薏整個人這才回過神來,「呼」地一下拽開被子。
「你……你快走!」
被角的冷風颳過他冷厲的下頜線,周澤言強忍著困意,看著眼前棄他如敝履的姑娘,「我走哪兒去?」
此時出去,兩人就算說破嘴皮也解釋不清,腳步越來越近之時,許薏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地光著腳跑下去,「砰」地一下關上了房門,將剛走到轉角的聞夏嚇了一跳。
「薏米,你做什麼?」
許薏靠著門板,調整著慌亂的呼吸,「我……我沒穿衣服!」
一門之隔的聞夏笑的極為悅耳,敲了敲門,「呵,我當怎麼了呢?跟我你還見什麼外?再說了,你哪兒我沒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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