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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貧窮、疾病、還是遇到更好的人,甚至死了,你都要喜歡我。」

好貪心。宗政航看著巫雨清不說話,這前提太多太沉重了。

巫雨清發現宗政航沒有立刻答應,眼睛都瞪大了。

他想了想,還是說了好。

「什麼啊,這麼久才說好!」巫雨清覺得蠢直男把氣氛都毀了,一拳搗在他胳膊上。

宗政航一動不動,戀愛後他經常被打,已經習慣了。

反正氣氛已經沒有了,巫雨清乾脆露出強買強賣的惡霸嘴臉。

「拉鉤。」她伸出小拇指。

宗政航看著這根之前還攥成拳頭的小拇指,慢吞吞伸出手。

他忍不住吐槽:「如果你覺得這樣受法律保護的話……」

他們的小拇指勾在一起,大拇指也蓋了章。

「好。宗政航先生之前說的每一句話,從即日起生效。」巫雨清宣布。把頭盔當作法槌在長凳上磕了一下。

今天是陸家的大日子,前來祝賀的人很多,不知不覺間,就到了新郎新娘敬酒的環節。

新娘換下婚紗,敬酒服是紅色的。濃郁鮮艷的紅難免讓人聯想到血。

思維發散到這一步,巫雨清終於意識到自己醉了。

新人來到他們這桌,宗政航代表夫妻二人喝了敬酒。

「阿航,」陸海的臉已經喝紅了,「我就不和你客氣了,今天客人多,招待不周你多見諒。」

新娘兩世都和巫雨清私交不錯。今生看她和陸海修成正果,巫雨清也替她高興。

男人們說話的時候,新娘沖巫雨清眨眨眼,兩個人牽了牽手。巫雨清忍不住捏捏新娘柔若無骨的手,她還記得上輩子這兩人分手時毀天滅地的架勢。

陸海冷臉的樣子真讓人印象深刻,他的酒窩好幾個月都沒出現。

女方也夠狠,一去不回,切斷和國內的一切,誰都聯繫不上她。

巫雨清羨慕她說走就走、音信全無的能力和家底。

新婚夫妻去別的桌敬酒,宗政航帶著巫雨清離開。

說是帶著,其實到了停車場就分開,二人下午各有各的事要忙。

在車上,巫雨清喝了熱牛奶醒酒,然後閉上眼,想在去談事前睡一會兒。

美容院投資入股的事談得算順利,到了飯點,話事人做東,請大家吃飯。

巫雨清以藝人要保持體重為由,拒絕了餐敘。

——

今天的工作結束了,但巫雨清不想回宗政航的房子,也不想回媽媽家。

黃昏,又是黃昏,她覺得自己無處可去。上輩子她想一個人待著,或者「回家」,就會去老房子。重生後她就沒了這個習慣。

她曾以為家就是房子,有了房子後她發現家是人組成的。

身邊是兩個安保,她最少的隨行安保數量,如果去外地拍戲,人會更多。

現在一個安保在開車,一個安保坐在副駕駛上。晚高峰永不遲到,百萬的車和十萬的車肩並肩堵在路上。

巫雨清打出生起就住在京城,但她也承認,首都的幸福指數不高。灰濛濛的天,糟糕的空氣,市民和樹一起吃尾氣和霧霾。

她賺到第一個一百萬時,打算在機場旁買個房子,還未聯繫中介就改了主意。

等自由了,她要離開這裡,去一個空氣品質好的、不會讓她想起任何人的城市,或者乾脆移民。

地下停車場內,巫雨清讓兩個安保下班回家。如同每個32歲的已婚中年人,她坐在車裡,不想上樓。

這個離宗政航單位最近的房子,他住了一個月就開始嫌小,想再搬。

巫雨清懶得慣這毛病。

上輩子T大附近100平不到的公寓,他和她住了一年多,一沒廚師二沒管家,周末家政阿姨來一趟打掃衛生。

非常逼真的小康生活,巫雨清信了宗政航的邪。

現在看來,當初貴公子的大學生活簡直是忍辱負重臥薪嘗膽。

桌子上的水晶碗盛著荔枝,散發能博貴妃一笑的清香。

比起在腦子裡搜刮關於荔枝的詩句,巫雨清看見水果就想到水果刀,想到自己前世今生都出現過的念頭:

「在瘋掉前,弄死宗政航。」

先不說她和宗政航之間的體力差距,拿著刀能不能捅到人。就說可能性最高的投毒,她一開始就被嚴密看管著,一旦接觸藥物賣家,宗政航會第一時間知道。

如果,百密一疏的,她成功地挫傷、弄殘、搞死宗政航,她逃得掉嗎?

宗政航如果活下來,他能忍下這口氣嗎?他會如何報復呢?巫雨清想像中最輕的手段就是沒有肉體折磨。他拿出證明她有精神問題的醫學證明,合理合法地把她關起來。

宗政航殘了或死了,他的父母絕對不會放過她的。巫雨清在他們手裡走不了一個回合,自盡也比被他們抓到要好得多。

除開私人報復,秉公執法。故意傷人或者激情殺人,她是一定會進監獄的,事業毀於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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