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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祖上有混血,宗政航父系一支的男人都有一副區別於大部分人的好樣貌。

宗政航眉眼間距近,加上眉骨鼻骨高聳,就顯得深邃,有立體感,在光下如同雕像。

「怎麼又接這麼多工作?」他問。

巫雨清打算2022年只做歌,把電腦里的demo在10月前做成成品。執行的時候,有的因為不夠好而被放棄,有的則不便收錄進專輯,只能當作單曲發布。

緊鑼密鼓幹了半年,提前完成任務,歌弄完了,剩下的只是發行和宣傳。

她不想閒著,環球旅行顯然是做夢,便問蒙佳有什麼通告可以填滿7月至9月的檔期。

蒙佳還真找來一堆活兒:網劇、小成本電影、綜藝節目導師或嘉賓、雜誌拍攝、採訪,任君挑選。

巫雨清挑了半天,選擇干老本行,給影視劇寫配樂。

「有活兒就干啊,趁年輕多賺錢。」她說。

今晚宗政航原本打算接到巫雨清後,帶她去新開的餐廳吃晚餐。

可臨時出現的飯局打亂了計劃,最後還是自罰一杯才能從聚會上脫身。

去機場前換下沾了酒氣的衣服,含了漱口水,他認為自己的狀態不會驚擾到她。

可是在接機口看到她,看著她發現他,走進他,體內的酒精開始發揮作用。

一些老想法重新出現,一些熟悉的衝動甦醒。

「你的審美已經扭曲了。」巫雨清這樣說過。

她是對的。

笑容和快樂當然是迷人的。糟的是,淚水與無助也能觸動他的心弦。

別傷害她。宗政航告誡自己。

第76章 凌亂

今天她穿的是牛仔連衣裙,看上去好顯小。

巫雨清擁著被子坐在床上的畫面在腦海里揮之不去。

別傷害她。

剛剛她喝了茶飲,現在接吻會不會嘗到烏龍的味道?

力氣真小啊,蓋子都擰不開,打人時的力道像是撒嬌。想夠床頭的檯燈砸他腦袋,但床太大了,被拖回來後吻她的臉,嘗到了鹹味。

別傷害她。

「怎麼又接這麼多工作?」他開口,想轉移注意力。

她用賺錢為理由作答。

錢。說得好像她愛錢一樣。離婚協議寫成淨身出戶,什麼也不帶。

蠢貨。為他掉了那麼多眼淚,卻連賠償款和損失費都不懂得要。

笨蛋。白痴。死腦筋。這樣清高會吃大虧,會被欺負的,會被狠狠欺負的。

要不是他守著看著,她會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不,沒人能吃到她,他已經把她吞到肚子裡了。

宗政航想笑,嘴角卻紋絲不動,

換衣服不會達到洗澡的效果,當宗政航靠過來時,巫雨清聞到酒味。

這可不太妙。

酒醒之前,他的思維更直線一點,行為更簡單粗暴,狀態也更自我。

能藉此看出他懂事之前的模樣:所有願望和需求都會在第一時間被滿足的,任性驕傲的小屁孩。

愛與物質的極大富裕,讓宗政航擁有一種一望即知的穩定感。

一顆飽滿光滑的圓,發出篤定自信的光。

急轉直下的童年,孤獨的青春期,彷徨迷茫的未來,好像都能被這光芒治癒。

她的敏感多思不是從事創造性工作的結果,而是原因。

她反覆確認他的愛意,插科打諢索要他的承諾,不是撒嬌賣痴,而是沒有安全感的表現。她不敢相信自己會擁有這樣好的一段感情,她擔心,擔心他會突然離開、不告而別,或者更糟:愛能分成好幾份,慷慨送給好幾個人。

後來真的被治癒。她在他這裡習得了被愛的底氣,學會了情緒穩定。

他填滿她的缺憾,包容她的尖銳,守護她的天真。

當他喝醉,露出平日難得一見的幼稚和執拗,巫雨清總覺得可愛。

「現在輪到我照顧你啦。」她這樣想。

她無法預料,學校里教的故事創作手法,竟會在現實里上演:美好的情節是為給落幕時的破碎做鋪墊。

他掀了桌子。

原來進場和離席都不受她的控制。

他們坐在狼藉的盛筵里,奏樂消失,美酒傾灑,珍饈冷卻,沒有他的允許,誰都不許走。

12點的鐘聲敲響,灰姑娘往城堡外跑,無數觸手從王座上冒出,纏住脖頸勒緊腳踝,將她從台階的紅毯上拖回。

大門緊閉,賓客交頭接耳,談論允許談論的一切。聽話的侍者撿走遺漏的水晶鞋,檢查房間的隔音,消除可疑的痕跡。

自此,醉後的吻不再甜蜜,纏綿也不再是情投意合的相擁。

急切的吻中夾雜含混的詢問。

想不想擁有一座海島?你可以給它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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