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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皆寂。

丹卿聽見自己的心跳,砰砰砰,如擂鼓。

他臉頰好燙,緊張的都快要窒息。

太子容陵傾慕者遍地,多他一個不多。

所以沒關係的。

沒關係的……

丹卿再抬眸時,顧明晝神色已然歸於平靜,甚至有些複雜。他目光越過他肩,直直望向他身後。

丹卿不明所以,跟著回眸。

碧霧濛濛,虹橋底,氤氳著一方綿綿水池。

水畔的杏花樹下,白袍男子孑然獨立,衣袂翩躚。他整個人如同仙氣凝成,縹緲出塵。

此時此刻,他眉眼溫潤地望著他們,嘴角含著淺淺笑意。

皎皎似星月,颯颯如竹松。

他仿佛是天地唯一的亮色。

風起,杏樹窸窣,花雪紛紛。

再驚艷的九重天盛景,都淪為微不足道的背景。

他絕美的容顏在杏花雨里若隱若現,是丹青聖手都無法描繪出的畫面。

周遭一切悄然遠去,丹卿如痴如醉,仿佛沉浸在夢裡。

許久,他終於從太子容陵的美顏暴擊里清醒。

這世上還有比現在更尷尬的場景嗎?

一定沒有。

丹卿生無可戀地想。

第2章

丹卿只恨不能原地消失。

生平頭一次扯謊,扯得還是這般沒羞沒臊的慌,更令丹卿絕望的是,他這番荒誕至極的說辭,全被當事人容陵給聽見了!

剎那間。

丹卿只覺地動山搖、頭暈目眩。

雲霧翻湧,白袍男子腳踏虛空,翩然落於虹橋。

他佇立在顧明晝身旁,與丹卿隔著兩三人寬的安全距離。

可還是離得太近了。

近到丹卿能聞到他身上的淡淡松墨香,近到他站定時,帶起的微風甚至吹起了他袖角。

容陵淡然自如地看了眼丹卿,面上瞧不出半絲端倪。

只是微微向上勾起的眼尾,帶著那麼點兒似笑非笑的促狹。

一閃即逝。他眼尾平垂,瀲灩春光頓時消散無蹤。

此時站在丹卿與顧明晝面前的,仍是天族那個最最端方溫潤、守禮克制的容陵神君。

對於容陵的突然出現,顧明晝不知該慶幸,又或是鬱結。

他問容陵:「你怎麼在這裡。」

容陵淺笑:「隨意走走罷了。」

他嗓音低沉,似靈泉淌過玉石的清冽,又含著花瓣攜風遠去的纏綿。

靡靡天籟,也不過如此。

丹卿卻聽得後脖頸猛然一縮,毛都快炸了。

頂著巨大壓力,丹卿俯下身,僵硬地向容陵施禮:「兜率宮小仙官丹卿,見過神君殿下。」

溫潤的嗓音從上端拂來,似春風化雨般的體恤:「丹卿仙人不必拘禮。」

容陵表現得越是若無其事,丹卿越是難堪。

熱血一股腦衝到天靈蓋,丹卿面頰漲紅,尷尬得腳趾都不自覺往裡蜷曲:「二位神君慢聊,小仙還有要事,便先行告退了。」

待容陵微笑點頭,丹卿立即掐來一朵雲,落荒而逃。

他這會兒使出的騰雲術,速度堪與疾電媲美。

目送丹卿遠去,顧明晝神色複雜,喃喃道:「他剛說的話,你信嗎?」

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顧明晝,容陵答非所問道:「你與容嬋的婚事,真定下了?」

顧明晝沉默一息:「方才天帝詢問我意見,我應了,天帝已命星君們開始推演吉日。」

這便是八九不離十的意思。

容陵頷首。

他五官深邃,所以嘴角總是習慣性地微微翹起,藉以沖淡眉眼間的鋒銳。

此時,容陵卻收了笑意,像是褪去偽裝:「顧明晝,有沒有選擇的餘地,取決於你自己。」

顧明晝聞言一怔。

大家都是聰明人,有些話,點到即止。

容陵恢復了往日溫潤如玉的形象,他輕拍了拍顧明晝肩部堅硬的鎧甲:「容嬋是我唯一的妹妹,你我雖無血緣,卻勝似手足。我希望你與容嬋的結合,少一些利益得失,多一些情投意合。這樣對你,對容嬋,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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