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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崇仙人怔怔盯著丹卿,猛地收緊掌心,不忍再看。

他此時臉上笑得有多甜,心裡就有多痛對不對?

可憐的小狐狸。

明夜顧明晝與三公主恩恩愛愛,他卻要獨自垂淚到天明嗎?

雲崇仙人本就是自凡間飛升的,太明白那些男男女女之間的愛恨苦痛痴。

不行,明晚他絕不能拋下丹卿孤零零一人。

他可是丹卿最好的朋友!

「丹卿,你記住,我永遠是你最好的朋友。」

留下這句沒頭沒尾的話,雲崇仙人步伐堅定地離開。

徒留呆愣愣的小狐狸一頭霧水。

翌日,丹卿正在收拾寢宮,雲崇仙人來了。

他一把拽起丹卿,不由分說地把人帶到花葯宮附近的杏花林。

兩人擇案對坐,雲崇仙人微拂袖擺,桌上登時出現一堆瓷釉瓶。

雲崇仙人很有義氣地向丹卿介紹:「這些都是我用功德換來的美酒佳釀,丹卿,今晚咱們不醉不歸。」

丹卿咋舌地望著滿桌美酒,說不出話。

這麼多靈酒,沒個三四百年的功德,絕對換不來。

雲崇仙人飛升不過兩千多哉,日子一貫過得緊巴巴,對自己都摳摳搜搜的,卻對他那麼大方。

丹卿鼻子酸澀,眼眶發熱。

雲崇仙人斟了杯酒,遞給丹卿:「快嘗嘗,這可是上好的青梅雪露,很貴的。」

盛情難卻,丹卿感動地看了眼雲崇仙人,仰著脖頸,一飲而盡。

雲崇仙人又道:「這瓶是桃花醉,比青梅雪露還貴上兩分呢!」說著,便要擰開香木酒塞。

丹卿伸手攔住他,小聲道:「我也喝不完那麼多酒,沒開的,咱能退嗎?」

雲崇仙人憋著肉痛,搖了搖頭。

隨即換上一副大方慷慨的模樣:「退什麼退,丹卿,你若真拿我當朋友,就別辜負我的心意。」深深看了眼丹卿,雲崇仙人斟了杯酒,敬他道,「咱們做神仙的,歲月漫漫如山河,沒什麼坎兒是過不去的,千年後再看,今日種種,不過雲煙罷了。丹卿,來,咱們干一杯。答應我,今夜過後,明早太陽升起,你就又是從前那隻心大的懶狐狸了。」

丹卿:……

雖然不怎麼滿意雲崇仙人的用詞,但丹卿還是痛快地與之碰了杯。

就著肉脯乾果,兩人推杯換盞,對酌得很是愜意。

雲崇仙人搖頭晃腦、嘖嘖稱嘆:「不愧是功德才能買來的佳釀,就是醇正。來來來,丹卿,咱們繼續喝。」

晚風陣陣,樹上杏花如落雪。

丹卿舉起酒杯,動作突然頓住。

澄淨的酒水上,不知何時飄了片杏花瓣。

水波流轉,杏花隨之浮動,漾開纏綿的紋路。

丹卿就這樣憶起那幕尷尬又羞恥的場景。

彼時,天神般的男子就站在杏花雨中,他衣袍雪白,袖邊、衣領皆勾勒著精緻雲紋。

他踏空朝他們飛來時,沾染在他肩發上的花瓣還穩穩墜著,它們充滿了眷戀依存,仿佛不舍離他遠去似的……

丹卿倏地閉眼,合著杏花花瓣,飲盡杯中酒液。

他喝得迅猛且急,像是要將腦子裡的窘迫、忐忑等殘念全部抹去。

不知不覺,桌案倒了一堆空酒罈。

雲崇仙人早已醉得不省人事,正趴在桌上睡得香甜。

丹卿僅剩最後一絲理智,他推了推雲崇仙人:「回、回寢宮歇息吧。」

雲崇仙人睡得沉,動都沒動一下。

趔趄起身,丹卿扶著桌案,打算召來祥雲,把雲崇仙人載回家。

結果雲是召來了,丹卿還沒把雲崇仙人拽上去,自己就從雲上倒栽下來了。

疼倒是不疼,丹卿拍了拍膝蓋上的杏花瓣,由衷覺得,若再執意騰雲,明日天宮定然會生出新的談資,就叫做「震撼我西天佛祖一萬年,昨夜兩個傻不愣登的神仙居然騰雲摔死了,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猛一搖頭,丹卿揮去這恐怖的雜念。

隔著重重模糊花影,丹卿一巴掌拍在雲崇仙人肩上,他明明瞧准了的,落掌時,卻拍到了他臉頰。

雲崇仙人疼得直皺眉,還在夢中不滿地囈語出聲。

丹卿嚇得縮回手,鼓嘴嘟囔道:「說好的,你送我回家,這、這下可好,還得我出去找人,把你送、送回寢宮。」

地面鋪著軟厚的杏花花瓣。

丹卿踉踉蹌蹌地,行在望不見出路的杏花林。

引頸四望,處處皆是相似場景。

丹卿摸了摸後腦勺,徹底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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