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個失去後才懂寶貴的故事啊。
丹卿撓撓頭:「這般死心眼兒的痴情人,我怕我扮演不好。」
雲崇仙人:……
「命格都已寫好,沒你操心的份兒。好了,我現在得速速趕回天樞宮去,近期有大能將要歷劫,咱們天府宮個個忙得腳不沾地,就是為了編寫他的命格。」掐來雲,雲崇仙人又想起什麼,回頭道,「丹卿,你走那日我便不送你了,待你回到天上,我再用好酒為你洗塵。」
丹卿抿著唇,笑得眉眼彎彎:「好。」
清風徐徐,祥瑞綿延。
在大好的晴朗日裡,丹卿終於迎來下凡渡劫的時刻。
穿越無妄門時,丹卿耳旁傳來空靈的梵語聲:「諸法因緣生,我說是因緣。因緣盡故滅,我作如是說……」
其聲縹緲,仿佛從極遙遠的天外傳來,具有淨化心靈的力量。
漸漸地,丹卿看見自己的神魂懸浮在蓮台,而肉軀則棲息在繁茂菩提之下。
白光一閃而逝。
丹卿再睜眼時,已身處陌生密林中。
入目皆是漂亮的翁翠綠意。
雀鳥立在古木枝頭,歪著腦袋,吱吱啾鳴。
遙遙望去,隱約可見高聳塔樓,那裡便是屬於人間的巍峨城池。
他這是已經來到凡塵了嗎?
丹卿莫名覺得哪裡有些不大對勁的樣子。
等等。
我是誰?
我來自哪裡?
——丹卿。
——兜率宮的煉丹仙官。
是個來塵世渡劫的小神仙。
丹卿在腦海里自問自答了兩遍。
遍遍都是相同答案。
怎會如此?丹卿懵了,他怎還保留著原有記憶?
難道是他穿越無妄門的方式不對?
莫急,莫慌。
或許只是一時延遲,再等片刻,他一定會忘記自己是誰,然後擁有新身份的記憶。
丹卿等啊等啊。
越等心越涼。
他依然只記得,他叫丹卿,是個來渡劫的小神仙。
至於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丹卿是半點記憶都沒。
要不先離開這兒,等弄清具體身份再說?
丹卿踟躕不前。
他雖沒編寫過命格,卻知道,失之毫釐謬以千里。
誰知道眼下場景,是否會展開至關重要的情節或矛盾呢?
這種兩眼一抹黑的感覺,委實糟糕透頂。
丹卿進退兩難。
他嘗試運轉周身靈力。
好吧,記憶里雖是神仙,但身體卻只是個實打實的凡人呢。
日頭漸盛,丹卿同自己滑稽的影子面面相覷。
算了。
好熱。
抗不住了。
丹卿剛要轉身,突如其來的破空聲,陡然驚起林中飛鳥撲簌。
一支箭矢擦著枝葉,直朝丹卿面門射來。
丹卿望著飛來的箭矢,淡定得很,他腦子裡甚至飄過一百種自救方法。
譬如捏個粉碎決,將箭矢化為漫天齏粉。
譬如施展恆空術,將時間定格在剎那。
譬如優雅側身,與箭矢擦肩而過……
然而丹卿忘了,作為一個凡人,他是沒辦法做到這些的。
更糟糕的是,這具身體僵硬無比,竟直挺挺杵著,半分動彈不得。
丹卿氣得直瞪眼。
他的初次渡劫,難道就要葬送在開局?
好丟人啊!
丹卿瞪著越來越近的箭矢,那小小的點,在他棕色瞳孔里逐漸放大。
因為太近,甚至都有些看不清了。
這一刻。
丹卿竟又生出幾許慶幸。
死在開局,正好可以讀檔重來。
只希望下次負責渡劫的仙官們謹慎點,別再在他身上出現保留記憶的故障了。
閉眼的剎那。
丹卿似聽到急促馬蹄聲,又似聽到銳利的破空聲。
想像中的痛苦,並沒有如期而來。
因為電光石火間,一支暗紫色箭矢橫空出現了。
它挾裹著雷霆之力,如閃電般來勢洶洶。
那支即將射中丹卿的箭矢被它撞上,狠狠擊落於地,而它衝勁仍未減,直直奔向濃密茂盛的灌木叢。
「啊——」
灌木叢里傳出悽厲慘叫聲。
那支箭矢,在擊落離弦的箭後,竟又射中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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