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實的段冽,會不會也是只虛張聲勢的橘虎呢!
至於撓撓他下巴,他是否會打呼什麼的,反正丹卿是沒膽子敢上手擼……
既然活靶子已然確定,段懷也懶得跟沒眼色的丹卿計較。
他迫不及待地搓搓手,命僕從捧來絹花,供丹卿和王三小姐擇選。
這絹花便是「獵物」。
目光匆匆掃了眼托盤,王三小姐猛地伸出手,飛快搶走碩大的牡丹絹花。
丹卿沒得選,拾起另朵嬌小些的白山茶。
雖說是個男人,丹卿也沒扭捏,他用玉簪把山茶牢牢固定在頭頂。
雪白的山茶絹花於風中輕曳,顯得有些嬌弱。
王三小姐抿著唇,試了兩三次,才顫顫巍巍地,順利把牡丹固定在髮髻。
她面如灰色,唇瓣煞白,根本壓不住牡丹絹花的艷麗。
遙遙望去,這個單薄瘦削的女子,似乎都快被這朵絹花的重量壓垮了。
反觀丹卿,昨晚睡得飽,氣色紅潤,神色也淡然自如。
頭頂那朵白山茶迎風起舞,極其耀眼,也很映襯他生來絕美的容顏。
兩人挨著站在一起,丹卿察覺到王三小姐的異常,出於人道主義,丹卿問了句:「你還好嗎?」
王三小姐像是被踩到腳的貓,當即跳到三丈高,她惡狠狠瞪著丹卿:「我好不好關你什麼事?你有這個時間,還不如擔心你自己!你有資格同情我嗎?你明明比我更可憐,跟那閻王扯上關係,你比我更慘,你肯定會落得比我更慘的下場嗚嗚嗚!」
丹卿:……
看來,王三小姐並非完全自願。
丹卿依然可憐她,卻不想再同情了。
經商議,五皇子府上的秦二決定先來。
誰先誰後這種東西,段冽還能在乎不成?他老神自在地從鼻腔里哼出一聲「嗯」,便是無所謂的意思了。
王三小姐抖抖索索地被扶上駿馬。
她眼圈紅紅,幾乎匍匐在馬背,久久不敢驅使。
段懷嗤了聲「廢物」,直接上腳,一把踹在馬屁股上。
馬兒吃痛,載著尖叫連連的王三小姐,瘋狂在跑馬場奔馳。
馬場圓心處,秦二高舉黑色的弓,一腳後撤半步。
伴隨動作,他健碩肌肉高高鼓起,而他手中的箭羽,亦不斷瞄準著移動目標。
場上,無人駕馭的駿馬逐漸放緩速度,但這也太慢了。
一襲粉裙的王三小姐終於停止啜泣,她咬了咬牙,忽然鼓起勇氣,朝他們這邊大喊道:「五皇子,請您記得應允我的承諾,在場所有人,皆可為證。」強忍著顫慄,王三小姐抬高聲調,繼續朝段懷道,「我爹的事就拜託您了!」
語罷,王三小姐猛地攥緊馬繩,高喝一聲「駕」。
狂風頃刻捲起她裙擺,像被吹散在空中的桃花瓣。
艷陽灼灼。
那抹粉色忽然挺起背脊,她馭馬保持均勻的速度,在跑馬場上熱烈奔馳。
丹卿怔怔望著王三小姐。
忽然覺得,他頭頂的這朵白山茶絹花,也因她而變得有了重量。
段懷氣得險些抓狂,他眼神陰毒,狠狠啐罵了聲「賤人」。
區區一個王三,居然也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威脅他?!什麼玩意兒?
而圍觀的大多數貴族,眼底都生出幾分動容。
若有朝一日,他們家族落得如此田地,他們是否會有這般孤注一擲的勇氣?
無論周圍發生什麼,秦二的眼神卻始終專注且堅定。
看得出來,他是個很有經驗的射箭專家。
此時此刻,在他世界裡,儼然只有弓箭與目標。
不斷調整角度臂力,嗖地一聲,紅色箭羽從秦二手中破空而出。
它如展翅翱翔的鷹,攜著兇狠果決之勢,撲向那團駕馬奔馳的粉色女子。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隨之移動。
小小一支箭羽,竟承載著無數的忐忑心跳。
馬背上的王三小姐死死閉著眼,清淚順著她臉龐,無聲滑落。
她似乎聽到破空聲近了,它越來越近……
忽然,人群發出響動。
秦二的箭羽沒能射中目標,它堪堪擦著王三飛揚的青絲,朝後飛過去了。
許久過後,王三小姐迷茫地睜開眼,得知結果,她在馬背上又哭又笑,像個無法掩飾情緒的孩子。
有貴女主動上前,把全身綿軟的她扶下馬。
不可置信地望著射空的的箭,秦二臉色十分難看,沉默一息,他猛地跪倒在段懷身前:「小人學藝不精,請五殿下責罰。」
段懷自持身份,到底忍著沒發怒。
他當然沒忘記,這場比試的最終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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