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行:……
這話題沒法聊下去了。
再說了,人家楚公子的嘴,跟您這張嘴,還真是沒法比。
段冽也懶得跟林行說廢話。
他把他打發出去:「本王昨晚沒睡好,得補補覺。」
林行拱手退下。
段冽瞅著林行鬼鬼祟祟的背影,狀似漫不經心地扯了扯唇,在他背後道:「林行,你這些年瞞著本王在背地裡做的事兒,不少吧?」
林行脊背陡然僵住。
不愧是讓人聞風喪膽的烈獄閻王!
林行哪能不明白這位爺的暗示,倘若他今兒個敢給楚公子送送飯、送送溫暖什麼的,估計就……
經過丹卿房門前時,林行愧疚地望了眼。
楚公子啊楚公子,你何必如此執迷不悟,苦海無涯回頭是岸,你還不如去喜歡那位裝模作樣的端王呢!
這一整天,丹卿睡了醒,醒了睡,終是挨不住腹部飢餓。
委屈什麼,都不該委屈自己的胃才是。
丹卿匆匆起床,套上棉袍。
出門時,他望了眼掛在木架上的雪白圍脖,終究還是頭也不回地走了。
黃昏襲來,整條街籠罩在淡淡的灰暗裡。
丹卿先去對面酒樓用餐,待吃飽喝足,丹卿孤身站在街道,頗為怨念地掃了眼驛站。
他可一點兒都不想看見段冽那張臉。
遂轉身,向忻州夜晚最熱鬧的甜水街走去。
忻州雖不比長安城熱鬧,卻也有屬於它自己的獨特。
盞盞花燈倒映在水面,漾開璀璨旖旎的光,一時竟讓人分不清,究竟是在天上,還是在人世間。
丹卿左手拿著烤肉串,右手握著糖人兒,他靠在河岸雕花石欄上,望向充滿煙火氣息的凡塵。
真美啊!
丹卿幾乎看得痴迷。
他慣性地咬著烤肉,衣擺忽然被扯了扯。
低眉,便看見個漂漂亮亮的女娃兒。
她梳著可愛雙髻,劉海略凌亂,一雙杏眸盈滿淚意。
「哥哥,」她吃力地仰頭,小手搖晃丹卿衣擺,哭腔道,「方才人多,我跟爹爹娘親走丟了,嗚嗚嗚,哥哥,你能不能幫、幫幫我啊!」
她抽噎得厲害,肩膀一顫一顫的,真招人疼。
丹卿心都化了。
他把沒吃的烤肉糖人兒通通塞給小女孩,笨拙地哄:「別哭別哭,我帶你去找爹娘。」
路上,丹卿很仔細地詢問情況。
小姑娘啃著糖人兒,不哭了,問什麼答什麼。
許是年幼,說話有些顛三倒四。
譬如前頭剛說爹爹穿褐衫,娘親穿藍裙。再問,便是爹爹穿藍衫,娘親穿褐裙了。
丹卿只當小女孩受驚過度,語無倫次。
直至他們走進一條陰暗逼仄的胡同,丹卿始終清澈的眸,終於覆上淡淡暗色。
「你確定這裡是你和爹娘走丟的地方?」
小女孩歪著腦袋,那雙笑盈盈的眼,天真又爛漫:「是的呀哥哥。」
似乎突然看到什麼,小女孩眸露驚喜,指向丹卿身後,「快看,哥哥,是我爹娘來啦。」
丹卿定定看了眼小女孩,回首的同時,他掌心已握住數枚毒針。
頃刻間,白色粉末如迷霧般,紛紛向丹卿面門撒來。
丹卿屏住呼吸,欲朝面前的數道人影擲出毒針,一抹暗色卻陡然從天而降。
男子身手矯捷,兩招別將幾人撂倒在地。他及時展開披風,為丹卿擋開空中所有粉末。
對面那些人許是看出他身手不凡,儘管心有不甘,還是高喝了句「快跑」。
轉眼間,那些人連同小女孩兒,都迅速沒了蹤影。
段冽深深蹙著眉,並沒往前追。
片刻後,他轉回頭,便見珠玉似的小公子,正睜著雙水濛濛的眼睛,定定看他。
淡淡光暈下,他肌膚瓷白,隱約能看見脆弱的青色血管。
「傻了?」段冽不懷好意地朝丹卿逼近,輕嗤道,「本王見過蠢的,沒見過你這麼蠢的。」
丹卿默默垂眸,將毒針藏回衣袖。
「才說兩句,你就委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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