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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冽準時進來給他餵藥,除此之外,再無任何動作與交流。

數千年來,丹卿一直不知寂寞是何滋味。

被狐帝宴祈關在須彌空間的那兩百年,他早已學會自娛自樂。

可這兩天,丹卿睜開眼,看到空蕩蕩的周圍時,他竟莫名覺得,有些難以忍受。

思緒翻湧間,他會憶起平遙城的短暫時光。

如果沒有經歷過被悉心照顧的感覺,他是不是就還是從前的丹卿,受傷了委屈了,團成團,睡到睜開眼,世界依然是那個世界,他也依然還是他。

……

抵達郢都後,段冽並沒著急聯繫西雍暗哨。

他找了家普通客棧,把丹卿安置在客房。

從離開京城那夜起,丹卿便時時飽受煎熬,無論是身體或心理,他都處於極其疲憊的狀態。

那日,為採摘天星草,更是耗損丹卿大量元氣,能撐到現在,全憑一口氣吊著。

病痛日積月累,當身體再承載不住時,便如泄洪般,全面爆發。

丹卿這一病,連續好些天,竟都不見起色。

段冽雖不趕時間,卻沒閒情陪丹卿浪費光陰。

這日,丹卿剛睜眼,便見段冽抓起披風,冷冷朝他走來,他薄唇翕合:「去醫館。」

「我自己是大夫,沒事的,我只是……」

段冽神色不耐。

丹卿看出他眉目里的怒意,咽下沒說完的話,自覺道:「我自己穿。」

段冽也懶得幫丹卿穿,他把披風扔給榻上:「動作快點。」

丹卿撐著床板起身,因段冽這句囑咐,哪怕手腳綿軟,他也竭盡全力,讓自己速度快起來。

一前一後,兩人走出客房,左轉,下木階梯。

段冽步履匆促,丹卿望著他背影,扶著雕花扶手,努力跟上他節奏。

丹卿明白,段冽早不願同他攪合在一起。

他沒扔下生病的他一走了之,已是最後的仁至義盡。

突然,有撥人湧進來,段冽背影模糊在其中。

丹卿心急,欲匆匆走完台階,卻不料與一婦人相撞,她布袋裡的橘子沿著樓梯,不斷往下滾。

那婦人驚呼:「我的橘子!」

丹卿面露窘迫。

他不知該往前追,還是幫婦人撿橘子。

視線盡頭,再尋不見那抹挺拔背影。

丹卿只好蹲下身,他撿起幾個橘子,還給婦人。

怎知起身時,頭暈目眩得厲害,竟險些狼狽跌倒。

婦人忙攙住丹卿,問:「小公子,你沒事吧?」

丹卿搖搖頭。

婦人看他生得眉清目秀,就是氣色不好,心生同情道:「不好意思啊!怪我著急,我家囡囡想吃橘子,在屋裡頭等我呢!便沒看路,撞到了你。來,這兩個橘子送給你吃。」

言罷,婦人也不給丹卿拒絕機會,往他懷裡硬塞兩橘子,風風火火走了。

丹卿握著半青半紅的橘子,走出客棧。

明媚陽光里,段冽正站在掛滿果實的石榴樹下,似在等他。

他容色出眾,氣質上佳,無論走到哪兒,都是人群里的焦點。

丹卿握著橘子,默默走到段冽身後。他鼓起勇氣,想把其中一個橘子,遞給段冽。

他腦門卻似長著眼睛,在丹卿靠近的剎那,再度拾步往前。

丹卿伸出的手頓在空中,至於這橘子,只能收進袖子裡。

熙熙攘攘的街,他們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始終隔著難以跨越的三五步距離。

來到王氏醫館,丹卿已累得滿面慘白,他在木椅上坐穩,伸出手,讓坐堂大夫把脈看診。

段冽則像一堵冰冷的牆,無聲立在丹卿身後。

對面老大夫診脈許久,一會兒驚恐瞪眼,一會兒搖頭嘆息。

他兩撇餘光,似乎在悄悄打量丹卿與段冽。

丹卿臉上沒有表情。

段冽面色更是毫無波瀾。

老大夫抽抽嘴角,有些無語。來來回回又診了會脈。老大夫收回手,欲言又止地望著兩人,故弄玄虛道:「小公子你、你怕是,哎……」

丹卿有些好奇:「我沒治了,要死了?」

老大夫擺擺手:「那倒不至於,公子你脈象虛弱、精氣不足,最近又鬱結於心、疲憊過度,致使臟腑衰竭。若再這麼嚴重下去,恐有性命之憂。」

丹卿神色淡然,這老大夫言語雖誇張,理卻是這個理。

他原先還以為,遇到庸醫了呢。

孰知丹卿剛這般想,老大夫突然話頭一轉,捻著鬍鬚道:「小公子,今日你踏入這家醫館,遇見老夫,算你幸運!老夫有張祖傳秘方,千金難求,你若按之服用,半月內,必然生龍活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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