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夫人不動聲色走過去,留下兩個年輕人,「知意啊,我和你媽媽挑衣服,你們兩個出去逛逛吧。」
阮青雪附和說:「去吧,知意,不用在這裡陪我了,怪無聊的。」
事已至此,許知意怎麼會不了解媽媽的心思。
看似是兩個姐妹約在了一起選宴會禮服,實則是兩家孩子的變相相親。
出了工坊,許知意走了幾步,便坐在了吧檯的高腳椅子上。
擦拭玻璃杯的服務生放下酒杯,「請問,兩位需要點什麼?」
許知意要了一杯荔枝氣泡酒,「不加冰塊,常溫就好。」
「你呢,想喝點什麼?」
盛明韶整理了一下袖口,仍舊站著,「晚上還有酒局,我就不陪許小姐喝了。」
聽著這有些傲慢的語氣,許知意捏著酒杯,挑眉說:「晚上有酒局啊,那可得多喝兩杯,拉不到生意,你的幾個弟弟可都在後面等著。」
等著幹什麼,當然是落井下石唄。
盛明韶瞅見許知意手上的酒杯,脾氣上來了,「許小姐不在生意場上,少指點別人為好。」
許知意喝著酒,好笑地嘟囔道:「不是吧,真有人以為我不搞投資。」
先不說許氏集團的繼承人許西洲對許知意言聽計從,就是許知意手裡那些用錢砸出來的生意也夠盛明韶喝一壺的。
許知意表面一心跳舞,但是出生在從商世家,又怎麼可能一點商業不涉及。
她歪著頭,半是玩笑半是威脅地說:「盛家的產業我也有涉及,你最好小心點說話。」
盛明韶顯然被這話驚到了,站著一動不動,好久才回過神來。
他慣常看不起這些被家族嬌養的小姐,卻是第一次遇到了如此直白的警告。
許知意轉了轉椅子,他這麼站著不累嗎?
「我媽一定告訴你了,我對聯姻對象不滿意。剛才我媽的話你也聽到了,她想讓我跟你相親。」
許知意仿佛在思考什麼,「你似乎不感興趣?」
盛明韶要是有相親的意思,這個態度未免太欠揍了。
「許家跟盛家門當戶對是不錯,」盛明韶透過鏡片,正視著許知意,眼睛眯了眯,「許小姐既然有了聯姻對象,我又何必去攪渾水。」
盛明韶是盛家長子,正是逐步接手家族生意的關鍵時刻,插足許家跟謝玉成的婚約,恐怕到時候自己也難脫身。
許知意沒把希望寄托在盛明韶身上,聽見了回答不覺得失望。
充滿資本的社會裡,可用一切交換利益。生意場上的祖祖輩輩都是如此教導,然後靠著這套原則包攬一代一代的財富。
杯中胖圓的荔枝漂浮出酒面,粉色的酒水染紅了瑩白的荔枝肉。
「你幫我一把,這個生意你敢不敢做?」
面對突如起來的發問,盛明韶沉吟半晌,遲遲未答應。
他權衡著利弊,計算著和謝玉成作對的風險,無可奈何地搖頭。
謝玉成,這個人的手段太狠。
年紀輕輕上升了階層,一般人該是年輕氣盛的張狂,心高氣傲便有弱點,落得讓首都幾個大資本分而食之的下場,謝玉成卻不然。
他沉穩得像是燃燒的沉香,不急不躁,伺機而動,一直燃燒到時間的盡頭。
謝玉成不是闖入這個圈子,而是天生屬於首都的圈子。
許知意索然無味搖了搖酒水,「風險越大,回報越高,膽小鬼賺不到錢。」
「你根本就不明白,在盛家,我做了多少努力,父親才能認可我。」盛明韶煩躁地說:「我不像你,全家都寵著。」
許知意的激將法刺激到了盛明韶,他說出的惡言惡語許知意早就在別處聽過了。
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許知意放下酒杯,打斷了吵鬧,「再會。道不同,不相為謀。」
許知意捻了一片切好的血橙,散了嘴裡的酒味,推開房間門,朗聲說:「媽媽,禮服試好了嗎?」
阮青雪手裡是一件淡青色露背禮服,寬鬆的裁剪,柔軟的布料高高墜落,拉高了下半身的比例。
「這件怎麼樣,顏色淡雅,不張揚。」
「好是好,裙子長了一截。」許知意折起裙子,大致丈量了一下,「工坊縫製的手藝不如家裡的裁縫,帶回去改吧。」
頂層的有錢人不愛穿牌子衣服,他們追求衣服的品質,這倒是有點返璞歸真的意味。
許家還保留著老輩的傳統,家裡配著裁縫,可以隨心所欲定製衣服。
高級定製的衣服會根據賣家身材進行修改,設計師改完會送達進行二次試穿,修修改改麻煩又浪費時間。
阮青雪想著也是,「禮服是你盛阿姨幫我選的,她眼光毒辣,一眼就相中了這件。」
盛夫人笑容滿面,「知意,你媽媽的眼光才是慧眼識珠,光我看重有什麼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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