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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澤來了謝玉成的辦公室,雖然在公司里只掛了名頭,他有時候還是要來關心一下公司的發展情況。
創業初期,他負責了大部分資金。後來,謝玉成進行了第一輪融資,資金鍊不在需要衛澤的錢,謝玉成依然給了他不低的職位。
百葉窗拉下蓋住肆意透著陽光的玻璃,窗外是玻璃高樓矗立的鋼鐵森林。
謝玉成辦公室的背景是高達三米的木質柜子,文竹插入外文和中文書本的行列,是聒噪商業中心的一抹靜謐。
助理敲門,衛澤率先說:「進來。」
助理關上門,匯報說:「謝總,醫院那邊來電話,許小姐查了您母親的病房號。」
許小姐跟謝玉成的關係他有所耳聞,此事涉及到謝總的母親,助理格外謹慎。
謝玉成頭也不抬地翻動著文件,衛澤的反應卻是極大。
助理斟酌著措辭,不講廢話,「您要求醫院保密,所以他們暫時沒告訴許小姐。」
「知道了。」謝玉成手持鋼筆,字跡力透紙背,響起簽字的沙沙聲。
助理見沒有吩咐,狐疑了一瞬,很快退去關上了門。
「我靠,」衛澤低聲罵了一句,「就說不能把人逼急,現在許知意直接去找阿姨了。」
醫院官方保密病人信息,許知意有的是非官方渠道獲取信息,找上去分分鐘的事兒。
進了病房,許知意的火爆脾氣一上來,那誰攔得住。
衛澤焦急地放下腿站起,肅然道:「阿姨還生著病,受不了刺激,去攔住許知意還來得及。」
謝玉成無情地問道:「誰攔得住她,是我還是你?況且她們早晚都要見面。」
衛澤怔住了一瞬,誰能攔住許知意,難道要去請關如越老太太。
「見面分時候啊,許知意知道你耍了手段想掀病房的心都有了,還見什麼面。」
衛澤敲了敲桌子,十萬火急地說:「謝玉成你心真大,總不能看許知意大鬧病房吧。」
「你不了解她,」謝玉成兩根手指夾著鋼筆,將文件抖落到一起,「她真想大鬧病房,我就不會從助理那兒知道這個消息。」
衛澤直接問出:「那你什麼意思,還去不去?」
「當然要去。」
隨著鋼筆搭在筆架上的刀劍錚鳴聲,謝玉成單手提上外套。
他不去跟許知意談,許知意就要跟方芷蘭攤牌了。
辦公室外緊跟著就是助理辦公桌,謝玉成下達了命令,「上午的會議可能推遲,做好準備。」
私人醫院內,許知意戴上了醫用口罩防止病菌傳染。
這家醫院的環境在首都也是數一數二的,下樓的病人在花園的長椅上休憩。
許知意在聞到消毒水的一秒,她還是忍不住皺了皺鼻子。
方芷蘭的房間正對著花園,春天的花草生長在她病房的窗戶下,生機勃勃的枝條抽出了豆大的新芽。
許知意站定在門外,門上有塊玻璃,讓她得以看到病房裡的人。
瘦弱的女人坐在床上,充滿活力的粉色病號服擋不住她的面無氣色。
方芷蘭邊艱難地喘氣邊大聲咳嗽,咳得許知意的嗓子似乎都開始發癢。
她躺在床上閉著眼,剛才的咳嗽消耗了大量體力。方芷蘭側過身,雙眼無神地看著窗外只冒出芽的花,等待著盛開的日子。
「許小姐。」
許知意撤離了病房門口的區域,整齊西服打扮的男人邁步朝她走來。
「你昨晚去見了我奶奶,說服了她舉辦訂婚宴。是嗎?」
許知意的大半張臉隱藏在寬大的口罩下,露出的眸子黑而亮,她重複道:「是嗎?」
冰冷的審問的語氣,回答了「是」就仿佛下了死刑。
「是我。」謝玉成沒有隱瞞,正大光明地承認了。
你不仁休怪我不義。
許知意嘴角勾起冷笑,「我現在就可以進去,將你這個好兒子做的好事一五一十地告訴阿姨。我大可以說些貶低的難聽話,在聽見『你們家根本配不上我』後,你媽媽一定會要求你取消婚約。」
謝玉成想要結婚一部分是因為媽媽,只要方芷蘭不願意,謝玉成必須另尋他人。
謝玉成微低著頭,寧靜地說:「是,許小姐進去向我母親攤牌就可以了。」
「但這是在我母親健康的前提下,你不會苛責一個危旦在夕的病人,哪怕是用禮貌客氣的詞句。」
許知意短暫地凝滯了一下,她抬頭與謝玉成對視,黑髮撩開的那雙眼滿是銳利,「你自以為很了解我,你能保證我不進去嗎?我沒你想的那麼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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