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離開了墓園,謝玉成要回公司上班,許知意被媽媽叫到了一邊。
「知意,你跟媽媽說為什麼答應他?」
阮青雪一連幾日都沒想明白,她要跟女兒問個清楚。
「媽,我拒絕不了奶奶。」
許知意抬腳,上了台階是封頂的長廊,她收傘抖抖了雨水。
阮青雪蹙眉道:「上次我給你介紹的盛明韶是盛家長子,結果他也不合你的心意。」
許知意邊走邊說:「我們沒什麼關係,聰明的人當然不選擇摻和進來,這對他沒有好處。」
跟盛明韶合作,可比跟謝玉成合作吃虧多了,他要的可不止是聯姻。
「我總覺得謝玉成心思深沉,有些男人他對你好喜歡你,其實不過是想要獲得你的信任。」
「媽媽,」許知意拉著她的手,「你覺得他對我不夠真心,誰對我真心呢?盛明紹也不過是為了利益,大家都是別有所圖。」
阮青雪茫然了一瞬,她說:「知意,媽媽同意你自己生活了,你為什麼非要答應他。」
為什麼呢?因為本來就是假的訂婚,因為她最後不會跟謝玉成結婚。
這些,許知意通通不能告訴阮青雪。
「奶奶讓我帶他過來,謝玉成見到爺爺了。」許知意說:「奶奶是高興的,我從來沒見她在爺爺墓前說這麼多的話。」
阮青雪不明白,「你的爺爺早就去世了,知意。」
她們走在長廊下,阮青雪的背後一片涼意。
許知意放下媽媽的手,手裡拎著的傘換了一隻手拎,「我想讓奶奶高興一點也好,至於結婚的事,我會好好考慮。」
遠處是綿延的山脈,青天綠山,低矮的花一叢叢。
許知意昂首眺望著遠方,封著頂的長廊阻礙不了廣闊的景色。
她的聲音鏗鏘有力,「媽媽,我長大了。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從小到大我沒讓您失望過,以後也是。」
第19章
不要當酒鬼
許知意開車回到西山莊園,安保人員控制著的兩扇鐵門為她打開。
傍晚天色黑藍漸變,山尖處飄著雲的那處像是調色盤裡的深藍加上了白色調成了煙藍,黑色自上而下吞噬。
到了晚飯的時間,謝玉成還沒回來。
小餐廳里平時只有一人用餐,放置了大長桌的西餐廳與放置了圓桌的東餐廳被單獨拎出來,用來招待客人。
現在多了一個許知意,兩人依舊在小餐廳的長方形桌子上用餐。
保姆上完了菜,說:「夫人,先生打電話來說會晚點回來,您先吃飯。」
「我知道了。」即使是他們不說,許知意該吃還是要吃飯,她的三餐有固定的時間點。
保姆將餐盤豎起,似乎是欲言又止。
許知意沒動筷子,「還有事嗎?」
「是這樣的,」保姆忐忑地說:「先生經常在公司里處理公務,回來的時間比較晚。」
他們的夫人是首都頂級豪門的大小姐,西山莊園工作的人私下裡聽說她是個不好惹的人物。
許知意隨意地掃了一眼菜,謝玉成的行程她不想去過問,她也不是什麼等著丈夫回家的賢妻良母。
「這也是你們先生交代你的?」
許知意一下子把保姆問住了,保姆是在謝家餐廳里工作了幾年的阿姨了,一個謊話要用無數個謊話來彌補的道理她還是懂得。
保姆如實說:「不是先生交代的,是我多嘴了。」
「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許知意先夾起白灼菜心放到碗裡,碗裡是粗細糧混合的主食,她說:「看來,謝玉成對你們不錯。」
值得讓阿姨在許知意面前替他刷好感。
僱主謝玉成不亂發脾氣,也沒有處處帶著一股瞧不起他們的勁兒使喚他們。
阿姨低頭道:「是的,先生他為人和善。」
謝玉成為人和善,西山的工作人員卻自覺地恪守著界限。大家心裡都明白,先生只是一視同仁。
許知意看著碗裡清淡的菜心,沒有刻意討好也沒有可以貶低地說:「我知道了,先去吃飯吧。」
「是。」阿姨收著盤子,想著他們的女主人似乎也沒有傳聞中那麼可怕。
晚餐過後,微風細雨飄在玻璃上,透明的玻璃變成了朦朧的磨砂質感。
許知意在三樓瑜伽房鍛鍊時就心不在焉,她今天去了墓園看望去世的爺爺,死亡的聯想一旦開始便無法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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