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又是自作多情,也沒主動開口。
少年神色不安,從懷裡拿出個東西,乖巧地遞到她面前。
她看了一眼少年,又低頭看著他手心裡的玉瓶,警惕地盯著他。
「前些日子,我一直沒找上你......之前是我做的出格,不該讓你當眾難堪。」
那枚玉瓶看上去並不是凡物,精雕細琢的雪蓮花紋甚至在朦朧的夜色中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柳梢梢抬起狐疑的眸子,定定望向眼前身著錦袍的少年。
少年一身深紫色緞錦,腰間金絲蛛紋翡翠帶,錦袍繡著飛龍圖案,騰雲駕霧,栩栩如生。
秦大家族的嫡長子出手不凡,與生俱來的貴氣和傲慢在他身上渾然一體。
柳梢梢自然不會覺得這是秦景淮好心主動給她的,自從上次的事情發生後,柳梢梢為了避風頭,一連告假數日。
看著少年彆扭的臉,她沒伸手,別過腦袋,「多謝,不過我不需要這個。」
只是象徵性的補償而已。
雖說柳梢梢不記仇,但也是有骨氣的,如果只是因為旁人的勸誡,或者長輩的敦促,她也不需要那樣東西。
「等等,是我自己要做的,這回沒有任何人強迫我。」
少年張了張口,伸手攔她,神情中頗帶著些愧疚之色,「請你收下。」
他直勾勾地盯著她,神情看似並不作假。
柳梢梢雖說生氣,但自己也不是什麼錯也沒有。
她盯著少年棕褐色的瞳孔,默默垂下長睫。
在得知那對瓷人娃娃和錦盒都是當初為了送容珩生辰禮時被對比後隨意丟棄的,她是萬萬不會把它當禮物贈出去的。
想必在她捧著禮物給他瞧的第一眼,秦景淮就認出了那是舊物。
更深露重,少年渾身幾近被水汽浸染。
看著少年蒼白失措的臉,她忽地想起路過後山時弟子們的閒聊。
難不成秦景淮這幾日患上風寒,是因為深夜等她?
柳梢梢不敢胡思亂想,及時止住腦中天馬行空的幻想。
她收下了藥瓶。
少年撓了撓腦袋,不僅沒直接離開,反而垂著鴉羽,眼神稍顯閃爍。
「你......去哪兒了?」
柳梢梢倏然一怔,下意識道:「我去後山練習了。」
秦景淮似乎沒想到她會回答,小聲嘟囔道:「難怪怎麼找都找不到。」
此時蟲聲響起,少年的嘀咕聲被嘈雜的聲音掩蓋
他不太自在地望了一眼她,迅速偏離目光,像是要離開。
「等等!我有東西給你!」
柳梢梢鼓起勇氣出聲道。
少年臉皮薄,道歉本就不是易事。
雖然她那時候的確挺傷心的,送禮物被當眾拒絕,就像你親手給他捧上珍寶,他卻把那些東西當成垃圾一樣,摔碎後還要踩上一腳。
柳梢梢這輩子都沒有這麼丟臉過。
「我有東西給你,你別走。」
她又重複一遍。
少女小跑著,風風火火往院子裡趕,像是怕趕不及似的。
說實話,秦景淮本來也打算這麼幹。
高高在上的小少爺怎麼做過這樣的事?總想著送完就走,免得又送給她嘲諷的機會。
可神使鬼差的,他也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就在撞上她的眼神時,忽地覺得被嘲諷也沒關係了。
反正她又不止做過一回。
那些想法在他的腦袋裡打了一架,於是乎忘了時間,等她回來的時候,他看見她的手裡抱著樣東西。
少女似是有些遲疑,深吸一口氣,憋得兩腮鼓鼓的,像是裝滿了勇氣,「那日我並非想羞辱你。」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所以我又換了一個禮物,希望你能收下。」
她閉上眼睛,認命地將頭一昂,飛快道:「這次的禮物我想了很久才決定的,如果你不喜歡的話可以還我,可不可以......」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略帶乞求:「別丟掉?」
那日的情景仍歷歷在目。
聽完這句話,秦景淮心中實在不是滋味。
他向她道歉只是就事論事,當眾讓一個女孩子難堪的確不是男人所為,所以當日晚上他便來了。
只是他想通得太晚,來得也不趕巧,少女房中的燭火也早已熄滅。
一連幾日,都是如此。等到月亮爬上山坡,又落下,生生是一面都沒見上。
「嘁。」
不知是惱她這麼晚才坦白,還是惱自己相信莫須有的流言,先入為主。
秦景淮胡亂地撓了撓腦袋,不著痕跡地移開眸子,從她手中接過盒子。
「我可不是什麼禮物都收。」
他嘴硬道。
少年勉為其難的語氣讓柳梢梢有點發笑,但她還是憋住了,
只見他草率打開盒子,那速度甚至不能看清裡面的東西,便合上飛快道:「還算合我心意,此事就此作罷,咱們......兩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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