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氣一呼一散,青年緩緩從黑暗走出。
寒風陣陣,山洞內的溫度格外低,浸著水汽,徹骨的滋味像是要穿過皮膚透進骨子裡。
青年雪衣黑髮,面容清疏,只是此時他那身雪衣上,落著幾道觸目驚心的紅痕。
他的肩頭伏著名遍體鱗傷的少女,此時正安靜地閉著眼睛,呼吸平穩。
水聲不絕如縷,回聲延綿悠長。
少女似是被驚動,微翹小巧的睫毛輕輕顫動著。
她緩緩睜開眼睛,長睫撲爍,灰濛濛的瞳仁轉了轉,聚焦不到一處。
她艱難地張了張口,嗓音像是被車輪碾過似的,嘶啞粗糲。
「師弟,我們還在山洞裡嗎?」
少女的聲音很微弱,連胸腔都在震動。
柳梢梢努力睜開眼睛,長卷濃密的鴉羽輕輕顫抖著。
聞言,青年腳步微頓,薄唇緊抿,輕聲道:「嗯。」
柳梢梢不大自在地動了動手臂。
「山洞有毒障,我已給你餵了解藥,不過還要片刻才能生效。妖物用它最後的力氣,藉助九靈玉碎片的力量將我們困在了這兒。」
青年不卑不亢地說著,脊背堅實,好似雪山上屹然不動的松柏,高大挺拔,剛硬冷峻。
聽著不太熟悉的聲音,柳梢梢抿了抿唇,這才意識到認錯了人。
她心照不宣地忽略方才認錯人的尷尬,氣息有些不穩,閉了閉眼,問:「溫道友身體狀況如何,她的毒解了嗎?」
「不用擔心,那邊有宋道友守著。」
聽到答案的剎那,柳梢梢懸著的心終於落在肚子裡,她終於鬆了口氣。
「抱歉,是我來晚了。」
山洞的回聲穿進大腦里有些延遲,等到反應青年說了什麼,柳梢梢才下意識擺了擺手,疼得倒吸兩口涼氣,額上直冒冷汗。
「沒有這回事,多謝容道友你肯來救我。」
柳梢梢擰著眉,不敢抬高聲音。
傷口還在疼,她倒抽口氣,輕聲道謝。
喜袍厚重,砸在身上,像壓了塊巨石,柳梢梢吃力地抬起手臂,「容道友將我放下罷,我自己走。」
柳梢梢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累,你好生歇著罷。」
青年搖頭。
手掌的溫度隔著衣袍緩緩傳來,柳梢梢不敢亂動,伏在他的肩頭,小心翼翼地盯著青年的側顏。
青年眉眼冷峻,長睫輕垂,眼尾還有一點痣,瓊姿皎皎,玉影翩翩,尤其是輕抿嘴唇的時候,看上去有些疏離又不近人情,還有些不怒自威的冷淡。
因毒障而模糊的視線反而成了助攻,朦朦朧朧的,像是打上了一層姣好的光暈。
這樣謫仙一般的人物此時也傷痕累累,背著她一個大活人卻也未曾露出吃力的神色。
洞內潮濕。
水汽落在他烏黑的發上,沾濕了他的眉角發梢,帶著朦朦朧朧的濕意與寒氣。
連帶著這幅悲涼悽慘的狀況,也覆蓋了一層朦朧夢幻的泡影。
臉頰有些發燙。
柳梢梢移開目光,微微直著背,不敢同他太親密。
「是哪裡還疼嗎?」
青年側著腦袋,關切問。
柳梢梢回過神,捻了捻手心,咬著下唇,搖了搖腦袋。
「要不咱們先休息一下吧?」
新娘袍又厚又重,里一層外一層,將柳梢梢裹得嚴嚴實實。
她能感受到衣服的重量,難以想像,青年不僅要負擔著她的重量,還要背著那一襲厚重的喜袍——
他的傷也足夠嚴重。
柳梢梢感受到他那身雪白的衣衫被鮮血浸透,青年的溫度也逐漸變得冰涼。
容珩將她放下。
附近便有水源,只不過越靠近那個地方,溫度越低,呼出的白氣散開的時間也會長些。
柳梢梢抱著部分喜袍,被絆得踉蹌一下,喜袍的分量又重新壓回到她身上,她才能真切感受這身衣裳沉甸甸的重量。
她胡亂地整理衣裳,取下發頂雜亂無比的髮釵。
柔順烏黑的長髮披在肩頭,柳梢梢挽了一個簡單不礙事的髮髻。
「容道友,你背上......」
柳梢梢盯著他的脊背,眸中盛滿了擔憂,「這些傷口如果再不清理......我來幫你上藥吧?」
容珩背對她,勁瘦的腰身看起來十分有力量,脊背挺拔,宛若青松。<="<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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