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梢梢踮起腳,抻長手臂去撈空中的羅盤。
長身玉立的青年見她如此艱難,出手相助替她取下,並做下定論:「是面前這堵牆有問題。」
容珩開口說話時,柳梢梢有點沒聽太清,腦袋有些暈暈乎乎的,下意識扶了下山壁。
「你怎麼了?」
「新娘子當天不能進食......可能有點低血糖了。」
柳梢梢扶著腦袋,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振作起來。
再睜眼時,面前多了幾顆麥芽糖。
青年有些心虛地別開目光。
柳梢梢覺得好笑,喜歡吃糖怎麼了?有那麼見不得人嘛。
也罷。
她伸手接了過去,笑盈盈地道了句謝。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甫一入口,腦袋果然不餓了。
「真甜。」
柳梢梢感嘆道。
清香回甘,口味細膩,回味起來還有一股淡淡的花草香。
少女滿面塵灰,一雙眸子卻是雪亮清麗,全然初見時那般孤僻霸道,容珩漸漸卸下心中防備,聲音也比之前更加平易近人。
「若喜歡,」
容珩抿了抿唇,神情似乎有些不大自在,「我下次做給你。」
少女顯然有些驚訝,眼睛睜得圓圓的,看上去有些傻乎乎的。
青年乾咳一聲,移開目光,視線重新落回那面苔蘚牆上。
他思量片刻,兀自伸手朝斜右方探去。
撥開苔蘚,金光乍現,再睜眼原處已經變成一面光禿禿的牆了。
伴隨著牆面的打開,柳梢梢張大嘴巴,眸中儘是訝異。
「我方才每一寸都瞧得仔細,怎麼這碎片還認人呢!」
她峰迴路轉,嘿嘿一笑,「不過還好找到出口了。」
容珩故意放慢腳步,後者卻遲遲沒跟上。
青年的心中生出些許不安,他匆匆扭頭,只見方才侃侃而談的少女此時卻吃痛地捂著心口,額間冷汗涔涔,連步子也邁不動了。
他急忙趕去,撩襟半蹲,語氣夾雜著幾分敦促,「我背你。」
少女抬起腦袋,只見青年已而蹲下,語氣之間滿是擔憂。
柳梢梢連擺手的力氣也沒有,聲音堵在喉嚨里,發不出一分。
『小七:沒想到在這裡耗了這麼長的時間,再不和宋凌玉碰面的話......全都完了』
天知道時間過得如此快......柳梢梢只後悔當初沒多存些生命值。
眩暈感如潮水陣陣朝她拍過,她的大腦一片空白,看著近在咫尺的青年越來越暗,逐漸和黑暗融為一體......
*
潮濕的雨後黃昏。
樹葉靜止不動,層巒疊嶂,油畫般的艷麗古怪色彩。
灌木叢旁,少年滿身泥濘匍匐於地,蒼白的指尖死死地抓在地面,青筋畢露。
泥水漾著似有若無的紅色,少年臉蛋稚嫩,卻染上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血痕。
周遭安靜地可怕。
柳梢梢迷茫地環顧四周,不遠處,一名青裳少女眉眼彎彎,對著手中靈草露出滿意的笑。
少女身材纖瘦,腕骨更是明顯,過分白皙的膚色泛著淡淡的薄紅。
柳梢梢微微擰眉,福靈心至地望向泥潭中的少年,心跳慢了半拍。
「這是哪兒?」
『夢魘。』
系統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夢魘。』
這不會就是宋凌玉和「柳梢梢」一開始結仇的地方吧......?
柳梢梢渾身呈現半透明狀,身上還穿著那可笑多餘的喜袍,在一旁像觀眾似的,傻乎乎地干瞪著。
只見少女腕上的傳音手鍊隱隱發光,手鍊傳來一道急促的女聲。
「東西拿到手了嗎?」
「柳梢梢」聲音輕快,晃了晃手臂:「自然。」
「我在靈境入口等你,快些來。」
手鍊中話音落下,渾身血污的少年艱難支起手臂,似是還要爭上一爭,可明顯體力不支,又重重倒下。
「別費勁了,靈境試煉本就弱肉強食,你若不變強也只有任由他人欺負的份兒。」
終歸只是個屁點大的孩子,「柳梢梢」嘆了口氣,「也別說我欺負你,這東西就權當交換了。」
明艷少女隨手將手中的玉佩隨意一丟,正巧砸在少年滿是泥濘的半邊臉蛋。
他躺在泥上,也不掙扎了,自暴自棄地躺在原處,臉上的玉佩也順勢滑落,跌入泥潭。
『原來這枚玉佩......是這樣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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